低下头去。
“那两个小贱种当真还活着”半晌后,孔氏似梦呓般呐呐出声,她若有所思的往西院方向望了一眼,似是想要穿透重重院墙与屋脊,将梧桐院的事情看个真切,目光中迸发出骇人的狠厉之色。
可随即,她又收回视线看向琉璃,见琉璃正满眼担忧的冲她点头,她不禁当即大笑出声,笑声疯魔癫狂,透露出浓浓的恨意与嘲讽,接着竟是拂袖将案几上的粥品小菜一股脑全扫在地上,直笑得眼泪顺着面颊淌下,孔氏在自己嘴里尝到了一丝咸腥味,这才恨恨道“好好当真是好果然是雷雨薇那贱人生的我就说当日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推迟去昕阳,且先是找了杨嬷嬷去商议,接着第二日又眼巴巴的来跟我请安,却在大门口就与蔚柚那个眼皮子浅的厮打起来,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是冲着本夫人来的这还当真是雷雨薇的好女儿想不到我孔心竹终日打鹰,却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幼崽给啄了眼,竟是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孔氏是在内宅算计惯了的,原本蔚蓝提出要推迟去昕阳守孝时,她心中便觉得奇怪,只当是,她与杨嬷嬷九十九步都走了,倒也不在乎蔚蓝再多耽误几天。之后蔚蓝与蔚柚在暮雪斋门口险些打起来,因着是蔚柚直接压在自己身上,才导致自己尾椎骨碎裂,她虽心中恼怒,也更加起疑,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且根据蔚蓝以往的性子分析,这完全就是当时的蔚蓝完全不可能办到的。回想当日,孔氏觉得自己之所以如此自信,盖因当时整个镇国将军府都捏在自己手里,大房有个任何风吹草动,都势必要传到自己耳中。
而当时的蔚蓝,身上可说没有丝毫反常之处,硬要说到反常,顶多是比往日知礼了一些,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蔚池没有丝毫消息,雷雨薇又已经身死,蔚蓝姐弟在这府中孤苦无依,便是适当对自己个服软,做做表面功夫,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推迟去昕阳的决定,竟是蔚蓝针对自己的开始,这个开始让蔚蓝后面的计划不动声色且顺风顺水,也让自己节节败退始终寻不到缘由,如今想来,这所有的症结居然都在蔚蓝身上
可蔚蓝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孔氏思索着,复又看向琉璃,她眸子微眯,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阴沉道“把事情仔细跟我说一遍,半个字也别落下”
她还就不信了,单凭蔚蓝一个人,还能翻得了天没准从她决定送蔚蓝姐弟去昕阳,蔚蓝的身后就有高人指点也不一定,否则,以蔚蓝平日里那嚣张跋扈、肚子里没有二两墨水、既浅薄又无知的德行,又如何能让她吃下这样的暗亏
刘嬷嬷与琉璃流云此时噤若寒蝉,原本在孔氏忽然打翻小几上的饭菜时,几人就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琉璃口中的蔚蓝,不仅对孔氏来说极为陌生,便是对刘嬷嬷与流云来说,也是同样陌生的
只三人见孔氏发怒,当下谁也不敢多说,更加不敢上前劝阻,她们都了解孔氏,孔氏已经有些日子没摔过晚盘了,正常情况下,孔氏摔打房中物件时,便代表她此时怒意正盛,谁的劝解她也不想听。倘若她们不识趣的出言劝慰,甭管她们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孔氏那剩余的怒气,便只能由她们这些出言劝慰的人来消受
琉璃压下心底的喜意依言而行,她既不夸大事实,也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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