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锱铢必较的性子,又最是擅长隐忍,必然不会甘心背了这个黑锅,陛下的意思是,在两方势力夹击之下,尹尚定会力图寻得生机反扑
而咱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候牵制住谢琳母子或蔚池父女即可,尹尚疲于奔命,若真被逼到绝境,自然会选择鱼死网破将其中内情道出,到时候有蔚池父女推波助澜,谢琳与姜泽名声尽毁,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是以,就算尹尚事败,也不打紧。”
他说着心中豁然开朗,面上露出笑意道“倘若尹尚能扛住两方势力的夹击,这便更好,等大夏与启泰开战,姜泽必然会想办法在兵权上动手脚,启泰的兵力也就百十来万,无论他怎么动,总归是伤筋动骨,待得启泰与大夏的兵力同时削弱,于陛下来说便是天赐良机。
故此,无论尹尚眼下是身陷绝境亦或者力敌双方,咱们都无需妄动。但凡有尹尚在前方牵制住视线,陛下的计划就能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至于曹国公府,姜泽自己都在打压,就更加不足为虑。”
拓跋珏听罢含笑点点头,“阿笃说得不错,真真是说到朕的心坎里了。”
擅自揣摩圣意乃是大忌,林笃闻言心下微凛。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这个他自小就忠诚的年轻帝王,只见他一袭朱红帝王盘龙常服,身高八尺,眉目疏阔面容俊朗,其中不乏英武嗜血之气,眸中更是隐含锋芒。
“是陛下英明,属下不过是受陛下点拨,方能想通一二。”林笃说着飞快的低下头去,转移话题道“可是陛下,万一姜衍与蔚蓝联姻之事成为定局,咱们岂不是又重新树了一个强敌”
拓跋并未错漏林笃面上的表情,他闻言大笑出声,撩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眉道“阿笃,朕且问你,蔚蓝今多大”
林笃愣了愣,回道“陛下,十一了。”
“你也说了,她如今不过十一。”一旁的内侍给拓跋珏倒了杯热茶,他将手中长剑抛给林笃,端起茶杯轻嗅了下,这才道“十一岁,离及笄之年尚早,便是姜衍能成功拒绝了与大夏四公主的婚事,要娶蔚蓝也还得等上四年。
如今蔚池已经被姜泽召回上京,莫说是四年了,就算是四个月,四日、四个时辰,也可以发生许多事情。尹尚的目标明确,明显就是冲着蔚蓝去的,再加上谢琳母子,便是咱们不用出手,蔚蓝也不定能活到及笄之龄,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难道朕是死的”
林笃闻言失笑,自家主子向来懂得抓住时机,他在心下将其中关联细思了一遍,当即拱手道“陛下,是属下障目了。”
拓跋珏摆摆手,“阿笃才智过人,此番却是谦虚了。”他说着,见林笃面上神色有些紧绷,又笑道“阿笃不必在朕面前自谦,也不必隐藏你的真实性情,你乃朕的亲信,朕了解你比了解朕自己兴许还要多上几分,你也是关心则乱,朕自然知晓。”
林笃心下松了口气,与拓跋珏行了一礼,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出得房门。
这一夜上京城中看似平静,实则各方算计层出不穷;有等着看好戏的,有计划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当然也有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更有自以为智珠在握高枕无忧的。
但这都与蔚蓝没什么关系。
因着这不过是回到上京城的第二日,而前一日府中地龙不曾拢好,半夜又有人翻墙扰人清梦,蔚蓝前一日睡得极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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