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走入殿中时,明明有违礼数,蔚池又如何会吭都不吭一声
尹娜对中原文化亦有涉猎,心知中原礼教森严繁琐,再加上她压根就没有后路,如此想着,索性就对蔚蓝放下了大半戒心,说话也大胆起来。方才见蔚蓝形容怯弱,她心中暗喜,可没曾想,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黄毛丫头,转眼间却是言语如刀。
尹娜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比试,竟是直接卡在了喉间,她哽了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着只探出半个头来的蔚蓝,面上神色一阵青白,很是深吸了几口气,才端着姿态道“我大夏儿女向来崇尚武力,蔚大小姐也是出身将门,不如咱们就在演武场上一决高下”
尹娜心中暗忖,虽说她提出这个要求,颇有些欺负弱小的嫌疑,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关地位声誉,总比她试都不试,就自降身份做了侧室要强吧
再说了,她的身份比蔚蓝高,能提出同蔚蓝比试,而不是暗中使用阴损招数,这手段已经足够光彩,并不存在以身份压人这一说。
可蔚蓝闻言,却是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皱着眉头眼巴巴拽着姜衍的衣袖道“睿王殿下,我,臣女能不能不比”她说着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让殿上的众人看得清楚些,又望向姜衍语带哭腔道“臣女都还没长大呢,您看您长得玉树临风一朵梨花压海棠,万一,万一日后再有姑娘看上你,都要找臣女比试,那臣女,臣女会不会直接被人给打死了”
你还怕被人打死你不将别人打死就是阿弥陀佛了姜衍从蔚蓝出声开始,额角的青筋就蹦得异常欢快,他倒也不是看不出蔚蓝在做戏,可什么叫一朵梨花压海棠
还有,尹娜还没说要与蔚蓝比试,她自己就先说了出来,这是将他当做赌注,在回敬他之前隐瞒懿旨一事了可蔚蓝已经开口,还表演的极为投入,姜衍明知道这是假的,看到蔚蓝眼眶泛红,心头还是老大不痛快
自她与蔚蓝重逢以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遇到怎样糟心的事情,便是在雷雨薇病逝、蔚池杳无音讯,蔚蓝要带着蔚栩独自面对二房那帮豺狼虎豹时,他也没见蔚蓝红过眼眶
这是他的小团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吧,就算他在蔚蓝小时候,只见过她一面,可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一心想要护着的人,凭什么受别人的委屈就算是假的也不行,因为这证明蔚蓝在委屈自己与对方虚与委蛇。
姜衍的动作比思维快上一步,以守护者的姿态将蔚蓝拉到自己跟前站好,就像母鸡护小鸡崽似的,冷冷看向尹娜道“尹娜公主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难不成是不想承认先太后的赐婚懿旨还是说,本王在你眼中,就是个通过武力高低便可掠夺的物件你问过本王的意思了吗”
尹娜闻言面色一变,忙摇头道“不不不,本公主没有这个意思”她一面说着,一面绞着手帕飞快看向蔚蓝,“这都是蔚大小姐说的,与本公主并不相干,本公主以为蔚大小姐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姜衍的声音冰冻三尺,面无表情道“本王皇祖母的赐婚懿旨,便是本王的皇兄也无法更改,又岂容你一个异国公主质疑”
“我没有质疑贵国先太后的赐婚懿旨”尹娜也急了,连自称都顾不得,她打的是进睿王府的主意,可不能在还没进睿王府之前,就把姜衍得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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