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批粮草何时到位”
尹卓闻言心下一凛,“军师的意思是,要防着中原王耍诈不认账”
周禹点头,微微皱眉道“按说中原王目下完全没有要加害将军的理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到这顿了顿,沉吟了片刻才继续道“将军与二皇子虽说有些交情,可这交情早在二皇子授封中原王之后就彻底断了,如今中原王忽然找上门来,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诚意。”
尹卓沉默下来,他与尹尚原本就算不上有多好的交情,之所以能搭上线,盖因当时的尹尚尚未得势,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子。
而他虽驻守临县,手上握有重兵,也与折多山邓家有些关系,却自小不得宠,无法依仗平南王府,又远离皇城,在朝中可说没有丝毫助力。
尹尚好歹是个皇子,他想在朝中寻找助力与依仗,尹尚也想拉拢于他,二人这才会一拍即合。
但两人间的合作,早在罗穆尔身死,尹尚避开他单独行事,遣了影子卫与鹰部的人相继到安平镇与上京城,又牵累邓家,让邓家弃他之后,就已经彻底断绝。
之后他冷眼旁观,尹尚绝处逢生被封为中原王,又掌了尼玛城的兵权,二人的关系就直接降到冰点,他想要尼玛城的兵权,尹尚野心勃勃,又如何会对骠骑营没有觊觎之心
周禹不说,尹卓还没想到这茬,他顿了顿,思忖道“军师的意思,尹尚是想让骠骑营来打前锋,之后再到皇上面前参上本将军一本,顺势夺了本将军的领兵之权,一举将骠骑营收入囊中”
“不排除这种可能。”周禹眉头紧锁,“中原王开出的条件越是诱人,咱们就需要越发谨慎,尤其将军手中如今还握着启泰皇帝的亲笔书信。”他说着曲指在书案上的信笺上点了点。
杜先生也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军师所虑并非没有道理,若事成还好,若是事败,中原王在皇上面前参将军一个通敌叛国,便是皇上信任将军,也难免生出猜忌。眼下正是几位皇子夺嫡的关键时期,日后无论谁坐上皇位,将军的处境都大为不妙。”
尹卓眯了眯眼,“可眼下确实是难得的良机。”
“将军无需着急,依末下看,此事并非没有万全之策。”周禹可说是看这尹卓长大的,自然能了解他执着于针对蔚家军与蔚池的理由,他看向尹卓,“将军是如何回复中原王的”
“三日,本将说要考虑三日。”尹卓眉梢微动,“先生有何良策”
周禹笑了笑,“依在下看,三日后将军不妨先应承下来。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则准备随时开战,二则,暗地里遣人将这封信拓印几分,直接将原件送到陛下跟前,请陛下定夺。”
“如此岂不将中原王得罪得死死的”尹卓看向几人,“陛下虽然皇嗣众多,但如今呼声最高的,能力最为出众的,当属中原王。”
在自身实力没有绝对的优势之前,尹卓绝不愿轻易给自己树敌,尤其是像尹尚这样的强敌。他与尹尚之间,便是因着两年前的事情关系不复从前,但也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周禹淡笑,“将军此言差矣。”
“咱们虽是将此信的原件交与陛下,却不一定要提及中原王。这信的出处,亦可另寻说法,至于陛下想要如何行事,这也不难猜测。”
当下,便有不曾出声的幕僚抚掌赞道“军师此法甚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