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霖又如何能不清楚这点李洪能说出这点,倒是真的让他有些意外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又还有什么办法
心中无奈,他苦笑道“李兄所言我又如何不知,但战事迫在眉睫,在下是半点也耽误不起。上京城距离鹿城千里之遥,眼下正是寒冬,李兄以往随家父驻守鹿城,想必也知道冬季押粮不易,倘若等到战事已起再做应对,只怕就来不及了。”
“而筹措粮草之事,我曹国公府只是区区公府,且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底蕴浅薄,鑫源票号到底什么光景,想必李兄也略有耳闻,在下能筹措到的,最多不过三十万石,只希望能在关键时候解了燃眉之急。至于战事会持续多久,后面是什么境况,我相信,等皇上看清拓跋珏的真面目,定然会有所应对。”
说到底,这江山是姜泽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若非牵扯到曹国公府,他理都不想理会。但如今曹国公府一脚踏入泥沼,他若毫不作为,很可能会让曹国公府的根基毁于一旦。
事情摊开了说,他眼下要做的,不过是在最初的这段时间,确保北征军的粮草供给,不至于让北征军因为粮草不继,在北戎人的打压之下节节败退。
若说姜泽对拓跋珏丝毫没有防范之心,打死他都不信。并非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姜泽想要削弱外戚的心思昭然若揭,等战事打响,姜泽确定拓跋珏的心意,虽不会对鹿城甩手不管,但先压着粮草,让北征军与北戎人胶着一阵,借机消耗曹国公府的实力,甚至往曹奎头上扣顶抗敌不力的大帽子,这却是大有可能的。
到时候哪怕北戎人退了,曹国公府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一则是损兵折将让北征军实力大减,二则是留了把柄在姜泽手中,在以后的日子里,很难再抬起头来。
说到这,曹芳霖又不免暗忖自家老子的心思,但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也只好作罢。只他的这些心思,并不能与李洪或是曾焕细说,是以心下沉沉,面上却还要露出笑容来。
李洪与曾焕也对曹奎的心思有所怀疑,但当下却无凭无据,李洪顿了顿,抬眸深深看了曹芳霖一眼,拱手道“曹兄大意,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至于曹芳霖说只能筹措两个月的粮草,下意识便被李洪忽略了过去。
姜泽到底有多介意他屁股底下的龙椅,这满朝上下,大概没人会不清楚,所以,等北戎人真毫不掺假的打起来,姜泽自然会拿出对策,粮草的事情也就迎难而解。
“大义”曹芳霖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摇摇头略带讥讽,“在下是生意人,于银钱之事向来看的明白,若臣子自掏腰包算是大义,这大义不要也罢。”
“但曹兄已经决定了不是吗”李洪唇角浮现一抹笑意,端起茶轻啜了口,稍微驱散身上的寒气道“也罢,舍得舍得,有所失必然有所的。曹兄接下来想要如何应对不防明言。”
这话听起来问得突兀,但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突兀,曹芳霖请二人过来的目的,不就是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么李洪大约已经猜到曹芳霖的心思,当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说到底,这事对北征军与边关百姓大有裨益,且北征军中还有昔年袍泽,他没道理拒绝。
曹芳霖彻底放松下来,起身朝李洪与曾煌拱了拱手,“多谢李兄与曾兄。”
“曹兄请讲。”李洪与曾焕都是干脆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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