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与聪明头脑相结合的强大阵容,可到最后,蔚蓝却还是受伤了。
从见到蔚蓝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有余,姜衍根本就无暇思考,他为何会对蔚蓝受伤存在感应。
心中反反复复,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蔚蓝为何会受伤,蔚蓝受伤一事是否原本可以避免、郁圃与钟弋荀赶到之后,又是否能为蔚蓝解毒这几点上。
初初见到蔚蓝的时候,姜衍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从来都是理智冷情,甚至是冷漠的。
六岁时,他从绝望中清醒,走出皇宫前往紫芝山,尔后带着仇恨在紫芝山扎根;十二岁时,他携着复仇的希望下山游历,直至兜兜转转返回上京,四年的时间,他冷眼阅遍千山万水,在各地组建自己的力量,也顺带体察人生百态了解民生疾苦;十六岁,他再次见到蔚蓝,明白什么是心动,也第一次体会,想要拥有是什么感受。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已经懂得情爱,即便他平日里表现再是谦虚和煦,骨子里,他仍是个冷心冷肺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当真是冷硬理智得半分波动也无。就连蔚蓝在坠入皇宫暗道时,他虽然担心,却也不曾乱了方寸。
这世上,还从不曾有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若是将他此次离京,一路上快马加鞭,生生将两日的路程缩短到一日,归咎为纯粹的担忧与不安,那么,当蔚蓝奄奄一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中剩下的,已经只余害怕。
是的,是害怕。
那一瞬间,他完全就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行事。这种感觉,他只在五岁那年罗魏去世时体会过。十几年来,他见过许多嘴脸,经历过无数次刺杀暗算,无数次濒临绝境,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但他却从不曾感到过害怕。
蔚蓝是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是他唯一想要抓牢的人,对于蔚蓝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这点,他心里无比清楚,鸣涧也会时不时在他面前表露一二,但他却一直认为,凭着他的心性,是完全可以将事情掌握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的。
却从不曾想,当事情来临,一切都不会以他的意愿为主。要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是毁天灭地的绝望,是震惊心神的愤怒、又或提心吊胆的不确定、还是悔恨与懊恼交织
总之,各种情绪纷沓而来,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围绕着蔚蓝,围绕着自己眼前这道羸弱纤细的身影。又或者,事实上在他面前昏睡的人,与羸弱完全就沾不上边。
她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小团子,也不是两年前那个仿若一夕间长大,身形稚嫩却心智成熟、只介于少女和孩童之间的小大人,她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少女,且越发成熟起来。
她有自己的主见与谋划,更多的时候,甚至是蔚池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就好比这次的事情,究其根源,还是因为她想得太多,她想要做的太多,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大人,更甚至,她想要绝对强悍的挡在蔚池与蔚栩面前,凭一己之力,扛起所有的重担
可他该怎么办难道蔚蓝就从不曾在乎过他的想法他是不是太想当然了,又是否太过低估了自己对蔚蓝的感情
微微垂眸,指尖触及的皮肤白皙光滑,柔嫩得能媲美最上品的羊脂白玉,可此时此刻,姜衍却无法静心体会这种感觉,他面上沉静,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对于心存远志大仇未报的人来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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