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临县了。
骠骑营虽不如蔚家军让人闻风丧胆,但那也是大夏的精锐,尹卓出了名的怕死,平日里行事再谨慎不过,身边护卫的人只多不少。若等他全须全尾的回去,再想轻轻松松将人逮住就难了。
粟米言下之意,姜衍自然清楚,但有些事,并不适合他出手。
须臾,他面上露出两日来的第一个笑容,唇角微弯,眸中笑意虽是浅淡,却像雨后初霁的青山岚黛,雾霭霭轻轻柔柔的让人沐浴其中,尤其那抹温柔与暖色,全然有别于往常。
粟米从未见过这样的姜衍,半山处,四周白雪皑皑,姜衍负手而立,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的发丝有些散乱,两日不曾换洗,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这明明是应该有些狼狈与邋遢的,但,这些与姜衍都搭不上边。
他仍如清风朗月,身上甚至多了几分暖意。这一刻,粟米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又似乎什么都没变,只比之以往更深刻了些。
“先把尹卓留着吧。”姜衍轻轻出声。留下来,留给他的小团子。
此番蔚蓝在尹卓手里吃这样一个大亏,依照她的性格,醒来后,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想护着蔚蓝不假,但那也要看蔚蓝是不是甘心依附他人而活。
经历过这许多事,就算他是个榆木疙瘩,也该清楚,蔚蓝到底是怎样的人。世人惯爱将女子比作娇花,他的小团子也是娇花无疑。
但就算是娇花,她的小团子也是最具韧性,浑身上下带刺儿的娇花,就好比四月的荼蘼五月的玫瑰,若是有人小看她,总要有被扎破一身皮肉的觉悟。
粟米不知姜衍所想,却明白他的决定少有更改,既然姜衍说要留着,他闻言也不多言。只抱了抱拳,将话题转到当下最要紧的事情上,“属下知道了。郁圃应该明日中午能到,季星云说昨日还有姜泽的暗卫出现在附近,要不属下去接应接应”
郁圃是到过牯牛山庄的,粟米倒是不担心他会找不到路,也不担心姜泽的暗卫会把人直接给灭了,唯一担心的,是郁圃在路上被人绊住耽误了时间。
这话恰好说到姜衍的心坎上,但他却摇了摇头,“这倒不必,隐魂卫不是吃素的,姜泽的人既已出现,便是为了卧龙山庄的安稳,他们也不会让人靠近塘坝。更何况,阿桢与老四同郁圃一起。”罗桢可以忽略不计,郁圃本就精明油滑,再加上一个心思诡异莫测的姜澄,姜泽的人若是想要拦截三人,只怕也是不易。
更何况,菊山县有朱定滔,麻城有西北商行,这一路上都有人保驾护航,若是三人还被绊住,那他们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思及罗桢与姜澄,姜衍倒是想起另外一茬,出声道“你先传信给苏青枝,阿桢与老四离京之后,鸣雨鸣涧很快出发,到时候秦老太君与秦宁馥三个定然一起,秦羡渊的动作,近段日子需要密切监视起来。”
年前他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彻底将秦老太君与秦羡渊之间的联系斩断了,依前几日收到的消息看,在刘天和将押运粮草的事情交给西北商行来办之后,秦羡渊也没别的动作。
可秦羡渊到底是何目的,却是至今尚未表露,他是宁愿错杀一千,也是不愿放过一个的。即便那人是他母族的亲戚。
粟米颔首应下,二人又在院外站了会,直到瞥见一道暗影从头顶划过,盘旋着落在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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