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正因为表少爷小孩子心性,说出去的话才更为可信啊”
“信了如何,不信又如何”姜衍稍微直起身喝了口茶。
“凡事就怕万一,没信还好,信了自是对主子不利,没得好好的事情最后闹出龃龉来。”粟米眉头皱得死紧,硬着头皮道“主子,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说着垂下头去,心知这话不该由他来说,但话已出口,不可能再收回来。
顿了顿,复又抬起头来,见姜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咬牙道“定国侯爷以往固然是个醉心山水淡薄名利的,可人心易变,任谁经历了家族败落,数十年如一日的遭受排挤打压,也不会心中毫无怨怼。”
现任定国侯罗荣,在老定国侯罗颂坠马受伤之前,一直在外游历。也是在罗颂受伤之后、定国侯府开始败落之时,才回道上京城进入工部任职。之后罗魏暴毙,姜衍离京,老定国侯爷病逝,定国侯府门生故吏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直至最后尽数瓦解。
粟米想说的是,罗荣最初离京游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室对定国侯府的忌惮,之后家族巨变,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仇恨已经一家老小全都押在自家主子头上,又如何能不想着定国侯府恢复往日显赫,如何会对自家主子半途而废毫无芥蒂
姜衍闻言挑了挑眉,视线落在粟米身上久久不曾言语,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大舅舅在本王回京之后,心态已经变了,定国侯府是奔着从龙之功去的。但凡本王流露出半点对皇位可有可无的心思,大舅舅必然会对本王心生不满”
粟米也知道自己所说有挑拨离间之嫌,但却并不否认,只倔强道“属下明白主子与定国侯爷的感情,但您别忘了,还有个秦家在后面杵着呢,只要有空子可钻,很难说不被人利用。
尤其鸣雨与鸣涧大概这两日就要离京,秦老太君与三位秦姑娘会一路随行。便是这些年老定国侯夫人虽与秦老太君并不亲近,却毕竟是嫡亲的母女,而定国侯爷又是个孝顺的”再加上定国侯本身的意愿,可不就容易出事吗
“再有一点,彩娟失踪的事情,主子不也怀疑这与秦家有关,朱定滔手下可能有秦家的暗桩么秦家两年前就与邓家合作,曾往蔚家军中输送过劣质兵器,而邓家又与尹卓有关。”
“既是早有前科,主子心中早就生疑,彩娟失踪一事又尚未查明,主子怎么都该防范一二才是。”别到时候玩脱了才搞笑。
还有些话粟米没说,那就是自家主子心悦蔚大小姐,只要蔚家军不拥兵造反,彻底触到他家主子的底线,主子就断不会轻易背弃与蔚家军的合作。
若是定国侯爷真信了罗桢的话,焉知不会对镇国将军府生出敌意一个是岳家,一个是外家,怎么都该打好关系才对。
“且之前秦家与邓家合作,往蔚家军输送劣质兵器的事情,蔚将军与蔚大小姐都是知情的,只碍于秦家是主子的曾外祖家,这才一直未曾理会。这件事主子在查,骁勇同样在查,属下并不认为骁勇会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可骁勇为什么一直没动
还不是因为蔚将军把事情压下了。其中缘由不必属下细说,想来主子也是知道,无非是还没酿成大祸,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相信您定然会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与交代,这才一直没对秦家出手,否则,骁勇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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