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客气。
孙氏也知道这点,但她真的毫无办法,望向蔚柚道“柚儿,姨娘也没办法,你别怪姨娘,你大伯父是个有能耐的,也是个心善的,他就算看出些什么来,也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只要过了这个坎,咱们一定能顺顺利利熬到你嫁人,等你嫁人了,姨娘也就放心了,到时候他们再想拿捏你,顾虑就会多了。”
“难道心善大度的人就活该倒霉”蔚柚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来冷冷嗤笑道“姨娘,女儿跟您说了什么多,您怎么还看不清您是真看不清,还是看清了不想承认”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火气,原本孙氏病着,她是不想直接将话挑明,但见孙氏还在垂死挣扎,甚至想要违背良知和意愿,她再忍不住,索性道“姨娘,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我就不信,您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爹若有半分顾忌昔日情分,又如何会给您下毒”
孙氏闻言大骇,“柚,柚儿,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闲言碎语”她想抬手捂住蔚柚的嘴,却被蔚柚轻轻拂开了,“姨娘,您真当女儿是傻子么,您素来心态宽和身体康健,什么时候病倒不好,偏生要在那位派人进府、爹爹让女儿上西院打探动静的翌日病倒”
说着,也不等孙氏说话,执起她的手道“女儿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听人说什么,可为何是在女儿没带回有用的消息的第二日,你就病倒了这还要人明说么女儿自己不会去想您看看您都成什么样子了,生病的人会脸色萎黄枯败,但却绝不会连指甲也青灰泛白”
这明显就是中毒的征兆,蔚柚可能别的事情懂得不多,但内宅之事,有孔氏和陈氏不停作妖,又有孙氏耳提面命,她看得多了,自然也能分辨一二。
孙氏被蔚柚的话惊得回不过神,顿了顿,方才摇头苦笑道“原来柚儿都知道啊。”她抬手重新抚上蔚柚的脸颊,擦去她腮边的泪水,苦涩道“可是柚儿,姨娘能有什么办法姨娘也想你过好日子,可姨娘就是个没能耐的”
“姨娘并不惧死,也固然可以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她认真看着蔚柚,浑身上下被悲伤气息笼罩,“可柚儿还小,在这府中无依无靠,姨娘怎么舍得早早就去了,如今姨娘还在,你爹便能这么对你,若是姨娘不在了呢”
顿了顿,又道“姨娘虽算是半个主子,却说到底还是奴才,你在这府中唯一的依仗便是姨娘,若是连姨娘也去了,柚儿,你日后该怎么办”
话落,她从蔚柚身上移开视线,抽出手下意识蜷缩起来,“所以,姨娘得活着,便是日后仍不得宠,也不被你父亲看重,却总归是你的依仗,孔氏下手的时候,好歹能护你一二。”
说到底,孙氏并不怕死,有孔氏在,她在这后宅的日子也没过得多好,孔氏下手狠的时候,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蔚柚,蔚柚就是她的牵绊。
有她在,有她与蔚桓年轻时的情分,孔氏尚且如此毫不留情,若她不在呢
蔚柚年不过十二,离着嫁人还有整整三年时间,可如今连亲事都没定下,以往孔氏就想把蔚柚往火坑里推,若她不在了,没准蔚柚会被啃得渣都不剩,再说得严重些,能不能活到及笄之年出嫁都还是个未知数。
只这些话,她不欲与蔚柚深说。但她不说,蔚柚未必就不清楚,她视线落在孙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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