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桓一点就透,龚琛这么说,他当即便明白过来,可紧皱的眉头却并未松开,“内宅之事我会马上处理,可先生,便是没有内宅之事,我与蔚池的立场也无法改变,他该出手的时候照样会出手。”
“二爷此言差矣,在下私以为,此番若是没有老夫人与夫人插手,蔚池应当不会对二爷出手。”龚琛喝了口茶,深深看了蔚桓一眼,“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那在下便直言了,若有不中听的地方,二爷尽可当我没说。”
“先生请讲。”蔚桓点了点头。
龚琛道“二爷可还记得蔚池回京之时的事情蔚池与雷雨薇夫妻情深,当时蔚池能活着回来,在下与二爷都很意外,也曾猜想过蔚池到底会如何反击,会不会一怒之下对二爷起了杀心,可结果如何”
蔚桓面色晦暗,闻言并没说话。
龚琛也没打算等他开口,只继续道“可事实上,蔚池除了让东西院分家,其它什么动作都无,二爷可知道这说明什么”
接下来的话多少有些伤人了,龚琛说到这不由得顿了顿。
“蔚池之所以没对二爷动手,原因大概有三,一则是他顾念兄弟情分心有不忍,一则是他有更深远的谋划,暂时还不能对二爷动手,三则,是蔚池根本就没把二爷当做对手。”
蔚桓面色难看,却没发作,只道“或许三者皆有。”
“说的不错。”龚琛点了点头,“可正因三者皆有,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蔚池根本就没有对二爷出手的必要。”
他说着捻须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道“昨日在后院还发生了一件小事,不知二爷可曾听说事情的起因是二小姐送了糕点去曦和院,之后蔚池让二小姐带了药材回来孝敬老夫人,老夫人并没收下,末了竟是直接问二小姐蔚池可将陈氏女与孔氏女收用,据说二小姐离开荣安堂的时候,羞得面红耳赤的。”
这事蔚桓还真不清楚,他只听孔氏说蔚池拿了药材给蔚柚,陈氏没要,让蔚柚全都带回了敛心院。蔚桓当时只想了想药材是否有问题,但思及孙氏已是将死之人,便也没怎么在意,自然也就没深究陈氏与蔚柚到底说了些什么。
饶是他生来就脸皮厚,此时听龚琛提起,面上还是青一阵白一阵。
陈氏是他亲娘,他自来将面子功夫做得足,便是心中在如何不满,也不出埋怨的话。但这事陈氏还真的做得不地道,哪有做祖母的,会跟孙女打听继子后宅之事的,说出去成什么体统,莫说蔚柚会羞得掉头就走,传出去整个蔚府在上京城中都会抬不起头来。
“这事儿是我疏忽了。”他勉励压下心中的怒火,拧眉道“这么说,蔚池之所以会这么做,还跟老夫人的动作有关了。”
龚琛点头,“在下是这样以为的,且除了这个可能,也没有别的可能。”他忽略掉蔚桓的窘迫道“倒也不是说蔚池对二小姐真的有多好,而是老夫人的动作触怒了他。”
他话说的含蓄,但蔚桓却清楚,龚琛言下之意是说陈氏的手伸的太长了。但龚琛没将话直接挑明,且人家本来也是为了他好,他也不好发火。
“东院与西院分家之后,两府本就各不相干,此前老夫人与夫人往西院送人的事情,蔚池心里必然早就不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将人收下了,咱们且先不管他为何将人收下,只他将人收下,这面子上便也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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