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娄延淳与其麾下倒是无碍,待得将军往左翼突围,娄延淳不仅要正面攻城与防备右翼偷袭,还得防着蔚家军援军忽然压境,如此安排,是否略有不妥”
因着旁边还有几名小将在场,周禹的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却很明白,这是担心娄延淳麾下的五千人直接当了炮灰,在尹卓带兵离开之后,直接被蔚家军的人包了饺子无法脱身。
骠骑营已经损失了不少兵马,虽每次都不算多,但一次一点,一次一点,便是有再多的兵马也经不起损耗,要按周禹的想法,此时就应该押上所有兵力攻城,而非退而求其次的往北城进发。
刚到麻城城楼下的时候,尹卓踟蹰不前,周禹碍于城中形势不明没贸然开口,但此时天色大亮,骠骑营斥候已经将对方的兵力摸清,尹卓却是想让娄延淳麾下佯攻惑敌,自己则带兵往左翼突围前往北城,先不说此举会不会让余下将士寒心,只这仗,本也没有这种打法。
尹卓一身银白铠甲高坐于马上,闻言勾了勾唇,到底还是没扫了周禹面子,“先生的意思本将明白,但本将还真就不信邪了。先生所虑,无非是本将军带兵往左翼突围,蔚家军大军很快追上,到时候右翼不敌,娄延淳会腹背受敌,可本将军却不这么想。”
这话说得很是笃定,也极为霸气,周禹听了,却是有些拿不准尹卓到底是赌气的成分居多,还是真的胸有成竹,他拱了拱手,谦虚道“在下愚钝,还请将军解惑。”
“先生不必紧张。”尹卓笑了笑,抬手指向城楼方向,“先生且看。”
周禹并未习武,又已年近五旬,隔着两三里地的距离,只能看到城楼上来来往往的模糊人影,他顿了顿,摇头道“在下老眼昏花,目力不及将军多矣,还请将军直言”
尹卓闻言大笑两声,这才道“是本将不是了,还望先生勿怪。”
他道“原本斥候来报,说麻城守军乃是一群乌合之众,本将还不大相信,如今再看,倒是确信了几分。先不说之前那矮子出城搅和了半天,最后却是临阵脱逃做了缩头乌龟,只看这些人的装备与服饰,便可断定,对方绝不可能出自蔚家军中。”
“先生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事儿周禹之前已经听过,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只狐疑道“将军既然确定对方并非蔚家军,此时全力攻城岂不更好”也免得兵力一再分散,最后想凑个几万整的都不行了,更不用让娄延淳这五千人冒险。
孰料尹卓却是摇了摇头,“先生会这么想,蔚家军自然也会这么想。对方费尽心思将咱们绊在此处,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应战,为的可不就是等蔚家军援军赶到若本将顺着他们的思路走,岂不成全了他们”
他说着阴测测一笑,“先生认为对方是乌合之众,这便意味着更加容易攻城,这点本将并不否认,但除此之外,也还意味着别的。雷洪生与戚奎奉命从塘坝县切入阻断蔚家军前路,二人至今没有消息,先前咱们只当二人已经事败,但现在看却未必了。”
“既然麻城守军乃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便意味着蔚家军从塘坝县官道赶往麻城、想要率先占领麻城的目的并未达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蔚家军的兵马才无法赶到麻城”
他说着回望了周禹一眼,气定神闲道“这只能说明,雷洪生与戚奎的拦截已经奏效,将蔚家军阻拦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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