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挨挨挤挤排在前的,全是百姓。
至于已经被屠杀的百姓,不少人的尸身被扔下墙头,亦或将人头挂在旗杆之上,蔚家军将士看得目赤欲裂,却因整个城池都被骠骑营控制,一时间完全不敢动弹。
在这点上,便是麒麟卫的人身手高强,同样不敢妄动,因为先行打探消息的斥候来报,城中十室九空,许多百姓不知去向,这些人到底是一早就迁走的,还是被骠骑营捉了关在某处,谁也说不清楚。
骠骑营已是穷途末路,人质在手,蔚家军一旦强攻,被杀的百姓只会更多。杜文涛原是想让彭薪等人到县衙问个详细,却不料县衙已经被杀得鸡犬不留,上到县令下至胥吏,竟是没有一个活口。
而菊山县隶属关内西峦郡,位置紧邻麻城,其大小与繁华程度,比之麻城相差无几。城中富庶,大街小巷纵横交错,房舍庭院挨挨挤挤,骠骑营的人甫一冲入城中,除了看守城门的,当即便分作了几路,每路少说也有二三百人。
这些人全是骑兵,策马穿巷过道,虐杀百姓与砍瓜切菜无异,麒麟卫的人想第一时间找出百姓下落反击,谈何容易蔚家军却是兵马充足,也完全可以强攻,直接将骠骑营的人全都剁了,可百姓们怎么办
便是不怕姜泽问责,将士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在自己面前惨死传出去蔚家军的名声还要不要,他们的良心能不能安
众将士们群情激奋目赤欲裂,望着墙头上的大夏兵恨不能立时就扑将上去。被尹卓留下的,全都是他的死忠,这些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所思所想,无非是要为尹卓争取更多时间,兼之死前狠狠拉几个垫背的,如今菊山县全在掌控,大夏兵又怎么会手软
百姓们早被吓得失了理智,被砍伤后哀嚎的,惨叫的、哆哆嗦嗦求饶的、默默流泪的不一而足。申时过半,太阳光渐渐西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连阳光都变成了赤红。城头上风声猎猎,混合着大夏兵的狂笑声与百姓的哭喊声,整个菊山县,又何止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许是姜衍几人的动作太小,又许是因为将士们太过哀恸,总之,等姜衍主仆几人站到蔚家军后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时,并未引起大的响动。
杜文涛与领兵小将迟恭闻讯匆匆而来,二人见礼后眼眶赤红的看向姜衍,“王爷,城中百姓死伤已近两千,尹卓简直是丧心病狂”这还是在已有不少百姓迁走的情况之下,若是不曾迁走,死伤应该更多。
说话的是杜文涛,他话一出口,才想起姜衍此时应该在麻城才对,又道“王爷,我家主子可好”尹卓的人已经变成疯狗,姜衍来了菊山县,那蔚蓝呢是仍旧留在麻城,还是已经返回卧龙山庄,会不会有危险
迟恭与姜衍不熟,闻言只收敛了心神,好奇的看向他。
姜衍面沉如水,闻言点了点头,“城中情形如何”尽管他在出发之前就想过菊山县的境况,却没想到尹卓真的敢这么干,“骠骑营领兵之人是谁”
杜文涛抱拳,简单将城中情形说了,这才道“领兵之人乃是尹卓军师周禹,除了周禹,并无得用的大将。”
留下的乃是军师而非将领,两者意义截然不同将领可以冲锋陷阵勇猛无敌,但却未必沉稳诡诈,可军师却是不同,三军之中,除了统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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