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却都挂着白幡,四下里安安静静的,若不是城中还能听到蔚家军巡逻的声音,跟个死城,也没什么差异了。
姜衍留在了县衙,因着骠骑营进城之后将县衙杀了个鸡犬不留,因此,除了姜衍与粟米杜文涛几人,也没别的人了。
夜色深沉,室内一灯如豆,姜衍直接将才刚看完的消息扔进火盆,拧眉道“就没别的交代”周禹最初是那木雄的幕僚,那木达死后一直跟着尹卓,向来得尹卓看重,怎么可能只知道这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鸣涧摇了摇头,“尹卓将他留下守城,想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属下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了,现在就剩下一口气在。”所以,若是能招,周禹应该早就招了。
“可惜糯米不在。”这时候,粟米在旁边摇了摇头。
姜衍闻言挑了挑眉,鸣涧回头看他道“你向来与糯米走的极近,要不你去试试”
粟米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虽见过,却没这抽筋剥皮的功夫。”这抽筋剥皮的功夫,也唯有糯米一人能够操作,血咕隆咚的,他可下不去手,“但就这么放弃,也太便宜周禹了,屠城的命令固然有尹卓的意思,命令却是周禹下的。”
姜衍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略微沉吟道“用上好的药,传信让糯米过来。”有关尹卓的其它消息他并不怎么在意,大不了多花些功夫就能查到,便是查不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但有一桩,却是万万不能错过的,那就是申图姬夙等人中毒的事情。
鸣涧已经听粟米说了,闻言道“属下这就下去安排,另外,主子要不要上个折子”
姜衍还没说话,粟米已经出声,“啧,还用得着上折子吗姜泽的人只怕早就将消息传回去了,主子不上折子还好,姜泽还能报几分希望对咱家主子猜测一番,若是直接上折子,姜泽确定主子没事,还不得再派人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面子上总要过的去。”鸣涧沉稳,闻言看了眼姜衍的神色。
姜衍摆了摆手,“还真不用了。”他现在没功夫搭理姜泽,“当务之急是将菊山县的政务处理好。”他顿了顿,微微眯眼道“粟米,你亲自走一趟,让丁向亲自带人到菊山县来。就说机会我已经给他了,能不能抓住,就是他的事了。”
鸣涧闻言有些错愕,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粟米却是当即笑开,“主子安排的好,属下这就去。”走了两步又道“对了,主子要不要给郡主带个消息”
“自然是要的。”姜衍对粟米的细心很是满意,从田黄石瑞兽镇纸底下抽出一封信来,“将这个交给郡主。”这封信是他方才抽空写的,上面用火漆封口,基本上该写的都写了,也免得蔚蓝担心。
粟米拿了信笑眯眯离开,待人走得不见踪影,鸣涧才道“主子,这步会不会走急了”让丁向接管菊山县,固然可以试探丁向的诚意,但菊山县并不属西海郡管辖,日后要怎么处理,还不是姜泽一句话的事情。
主子这时候让丁向过来,摆明了是要跟姜泽打擂台,这是落人口实的事情。
姜衍沉默了一瞬,起身踱步到窗边,抬手将窗户推开,看向黑漆漆的夜空道“我不想等了。”姜泽此人,并不值得他让步,也不值得他虚与委蛇。此番离京,姜泽与他的关系,已经从明争暗斗,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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