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色,心下却是复杂万千,“儿子知晓。”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干涩,听起来格外真挚,双拳却不自觉握紧。
谢琳不曾发现,只觉姜泽充满孺慕之情的目光格外受用,便继续道“忠言逆耳,谢家与咱们一荣俱荣,你外祖父人老了脾气急些,可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与你说的也是肺腑之言。别的不说,你只看母后,母后以往是个什么出身
按说以母后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难有今日地位的,可母后不照样做到了咱们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出身也不能代表人的地位与成就,只要有心,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于你我而言,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没道理现在才来着急是不是”
姜泽虽不耐烦听谢琳老生常谈,却也知道事情就是这么个道理,“儿子受教了。”他当下脸色虽不好看,心里却着实松快了些。眼见气氛稍好,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直将该算计与该防备的,全都捋了一遍,姜泽这才回了御书房召见莫冲。
然而神仙难断寸玉,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能够算计到的姜衍与蔚蓝就不说了,至少雷文瑾这边,谢琳与姜泽尚且不曾发现半点端倪。
秦老太君几人被掳之后,雷文瑾并未亲自送回上京城,只将事情交给了白葵白瑚来做,因着时间紧迫,雷文瑾又下达了死命令,一行十几人快马加鞭,不过一夜的功夫,如今已经到了石淙镇。
积雪初化,一路颠簸。至于秦老太君与秦宁馥三人是否能受的住,就完全不再白葵等人的考虑之中了。
与此同时,迟恭带领的蔚家军已经在坳谷与朱定韬曲文泰汇合,数倍兵力攻击之下,秦缭秦纶麾下与那木达麾下去了十之八九,走脱的,不过少数心思敏捷之人。
再说那木达与白渔等人沿着山路追击尹卓一路往绩溪郡,白渔就不说了,那木达虽早就料到蔚家军的动作,也提前下令让人撤退,却没料到蔚家军会那么迅猛,直接将人堵在半道全都灭了。等那木达收到消息,坳谷这边已经尘埃落定。
而秦绶带去营救秦老太君的二十来人,被白葵等人伏击几乎全军覆没,虽留下了三个活口,却是白葵等人有意放水留下的。也因此,那木达身边最后只余十几个人,便是想做些什么,也是螳臂当车。
退是退不得了,那木达气的半死,他也没想过要退,好在跟在他身边的人没什么损伤,且他们始终坠在尹卓等人身后于他而言,死去的将士固然可惜,但若是能直接将尹卓杀了,这样的牺牲完全值得。
只他这点心思才刚生出不久,便被打击得连渣都不剩;大约行出七八十里后,原本与他们一同追着尹卓进山林的白渔等人,不知不觉便失去了踪迹。
当然,双方人马本就不熟,再加上尹卓手下还有人阻截,便是失去了踪迹也在情理之中,那木达起初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