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灯火通明,姜泽虽是身着金色常服端坐在雕花龙椅之上,浑身上下却看不出半点帝王之仪,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砖上,到处都散落着碎瓷片
如此狼藉,如此金碧辉煌,却无法掩盖姜泽挥霍着民脂民膏,不但护不住他的子民,甚至就连子民枉死,还想拿这些人的死来铲除政敌的事实
桂荣缩着脖子往前走了几步,听了莫冲所言,又战战兢兢满脸为难的退了回去;不是他不怕姜泽,而是姜泽现在完全就顾不得他
殿内烛火摇曳,不时发出劈啪的声响,姜泽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沉默了好半晌才看向莫冲,喃喃道“你说朕要怎么办人已经死了,朕没法让这些人全都活过来,不过是区区庶民,总不能让朕来偿命吧”
这话说的,你不杀人灭口都是好的了,谁敢让你老人家偿命莫冲剑眉紧锁,他也不敢冲姜泽发脾气,只得道“皇上,属下收到消息,菊山县被屠之时,是睿王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浩劫。菊山县县令身死,县衙被大夏人杀的鸡犬不留,如今是睿王带领蔚家军驻扎在菊山县,战报虽还未送达上京城,可”
可你心里总要有个成算啊莫冲心里暗暗抓狂,做暗卫做到他这个份上的,也是没谁了,你不是巴不得睿王去死吗现在菊山县的县令死了,重新派去刺杀睿王和蔚蓝的暗卫还没传回消息,到底要如何行事,你总要发个话啊,难不成就这么干看着
事情已经发生了,尹卓背弃盟约的事情另算,总归睿王力挽狂澜立下功劳是不争的事实,这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你做皇帝的,总不可能屁都不放一个吧
好吧,就算你恨不得睿王马上去死,也不想下旨奖赏,可菊山县并不属西海郡管辖,眼下睿王与蔚家军已经在菊山县驻扎,你难道就不好奇睿王接下来的打算
难道就没想过让吏部重新调派官员去菊山县这百姓要不要安抚朝臣面前需不需要给个交代这些都是事儿啊莫冲不信姜泽还真的敢下旨申斥蔚池或是姜衍。
为毛啊,因为姜泽心虚啊,尹卓是他招来的,早在粮草被劫之后,莫冲就怀疑姜泽与尹卓合谋的事情被蔚家军与姜衍知晓,事实证明,人家还真的知晓。他虽不清楚蔚家军到底知道多少,有无证据,但姜泽若真敢给蔚家军罗织罪名,难保蔚家军不会直接将这事儿给捅出去
秦宁馥最是知晓她的性子,见她明白过来也不多说,径直打发了二人下去休息。二人心知院外还有人守着,左右秦老太君昏睡着并不需要多费心神,且马上就要天亮了,天亮后还会有好一番周折,而她们连日奔波,早就快要支撑不住,当下也没啰嗦。
等人走后,秦宁馥僵直了脊梁回到内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虽在两个妹妹面前绷得住,但实则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于她而言,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别的她可以不去多想,甚至连被尹卓掳走轻薄的屈辱,她都可以暂时忘记,但关于秦家的生死存亡,却由不得她有半分回避。她会顺着“恩人”的提示做出决定,一则形势所迫,根本就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二则因为她心底残存的那点希望。
她是秦家的掌珠,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姐妹不同,这点在她随秦老太君入京之后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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