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捉襟见肘,朝廷再以粮草掣肘。
三十万蔚家军的军饷哪里是那么好筹措的倘换个不会经营也无远见的,等蔚家军发不起军饷,甚至连粮草都供应不上,又还有谁,愿意饿着肚子继续留在蔚家军中卖命
到时候不用姜曙荣出兵镇压,蔚家军自己就慢慢散了,对姜曙荣来说,瓦解蔚家军的实力还不是手到擒来只可惜蔚殊撑下去了,不仅蔚殊撑下去了,历代镇国将军府的掌舵人全都撑下来了
上百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蔚家军上下一心不断强大,又因从圣元帝开始,便时不时有朝廷克扣蔚家军粮草的事情发生,而大夏扰边打秋风的事情又从没间断,因此,不知不觉中,蔚家军便与朝廷站到了对立面。
这样的发展自然不是姜氏皇族愿意看到的。按照姜衍方才的说法,姜氏皇族也不会甘心。前几任皇帝还好,虽有想法,手段却相对温和,就好比楼太后给蔚池和雷雨薇赐婚,等蔚蓝出生,又将蔚蓝与姜衍绑在一起。
楼太后深谋远虑,若无圣元帝扯后腿,蔚家军与皇室的关系不至于弄僵,没准等蔚蓝与姜衍顺利成婚,蔚家军的兵权真的能平稳过渡也不一定。
谁料半路杀出个谢琳,圣元帝就跟五通神附体了一样,到执政后期,开始想尽办法打压功臣,定国侯府罗家和理国公府白家就不用说了,便是两家都有女儿在后宫,甚至罗魏还入主中宫,最终仍是惨淡收场。
蔚家军能够坚挺到圣元帝大行,其中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蔚家军独掌兵权。由此可见,蔚殊在受封镇国将军时提出独掌兵权,同样是具有远见卓识的。
问题回到圣元帝身上,圣元帝虽然有野心,一心想要收拢兵权,可他有个好处,那就是胆子不大。又或者说,他有自知之明,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会先行出手试探,一旦察觉到不对,当即就缩了回去。
可姜泽不同,姜泽有野心有手段,却志大才疏,并无与野心和手段相匹配的才能。换句话说,姜泽的智商不够,又因深受谢琳影响,于是只能在暗地里使阴招下绊子,最后直接沦落到以帝王之尊与敌国勾结的地步。
“你这话可真够直白。”姜衍微微勾唇,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想到了圣元帝,也想到了姜泽,姜泽就不用说了,连他都不愿意放过,又何况是镇国将军府可圣元帝,圣元帝虽没置他于死地,却也没对他多好。但那人是他亲爹,便是这人有再多不是,他也不好直接宣之于口。
“你说的我都明白。”他想,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同样的,蔚蓝的话也引起了他的深思,可时机未到,现在表态不过妄言。
蔚蓝摆了摆手,“我没有声讨你的意思,只是跟你说说道理。”亦或者说,是打打预防针,“这么说吧,蔚家军驻守边关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功劳咱们就不说了,但凡穿上军装的,守疆卫土是军人的职责。”
“可凭什么君王磨刀霍霍,流血流汗的人却只能引颈待屠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到这,她垂眸轻叹了声,微微晃动着杯中的茶水摇头道“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姜衍听到这双眼发亮,看向蔚蓝的目光格外温和,顿了顿握住她的手道“阿蓝放心,我全都记下了。”蔚蓝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这一刻,姜衍心中有些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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