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忍让,但对宫女,却是不必的。
秦老太君也回过神,颤巍巍站起来,声音发颤道“这位女官,莫不是老身的孙女出什么事儿了”说罢拄着拐杖往前,看样子是想直接拽住吉祥的手臂。
吉祥心里发寒,行了个大礼,这才道“回禀陛下,秦姑娘,秦姑娘不见了。”她声音清脆响亮,听起来却没半分底气。
行至她身后的秦老太君闻言一个趔趄,双眼一翻就要倒地,还是谢正清手快,忙上前将人扶住。但他年纪也不小了,又站了将近两个时辰,再加上秦老太君委实没有力气,几乎整个人都砸在他身上,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人,瞬间跌在一起。
群臣们还没从秦家女消失的震惊中回神,见状不由瞪大了眼,只觉得眼下这出完全是个闹剧。但有姜泽在上首看着,总不好袖手旁观,有相邻的人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将人扶起。
便听姜泽一字一顿道“好好的人在承运殿,怎么就会忽然不见了,禁卫军是死的”当他皇宫是什么地方,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话说出去连他都不信,旁人如何能信还不得以为他心虚了杀人灭口姜泽说完目呲欲裂,猛的抬手将龙案上的物什一一扫落在地。
群臣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再抬头时,丹壁上到处都散落着奏折和笔筒镇纸等物。
谢正清才刚站定,就听姜泽来了这么一句,一时间呕得吐血,反应过来想阻止已来不及,忙高喝道“陛下”这就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帝王
他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扭转局势,且不提秦家女是如何消失不见的,只姜泽一句“人原本在承运殿”,就足以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化作泡影
还说秦家女是被采花大盗玷污的,若是被采花大盗玷污的,你安置到自己的寝宫算怎么回事这不跟偷吃没擦干净嘴是一个道理么这不是不打自招么怎么就专拖后腿,他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一个蠢物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那他趁罗荣发难扳回的这一局,岂不像个笑话谢正清气得发抖,感受到周遭的视线,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饶是他脸皮再后,也难以维持之前的从容。
罗荣到了此时,方上前扶住秦老太君,却是下意识与蔚池对视了一眼,心里开始啪啪鼓掌,也不知道这事情是谁干的,之前折腾了半天也没让姜泽现出原形,孰料忽然之间就天翻地覆
他娘的,这可真是太解气了,若非情况不允,二人真想大笑几声,再找这幕后之人痛饮三杯
朝臣们这会全都反应过来了,面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精彩,就连岑刚和黄御史几人也不例外。中立派和睿王一系开始大着胆子交换眼色,那欲言又止又一言难尽的隐晦之色,让保皇党们个个面皮发烧。
姜泽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面色发青半天回不过神,再察觉到群臣若有似无的视线,耳边充斥着秦老太君哀哀的哭声,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蓦地吐出一口血来,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桂荣一直在他侧后方站着,见状不由惊叫出声,忙上前将人扶起,一叠声的催唤太医。
这下好了,整个乾坤殿都安静下来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还是左右相和岑刚先回过神来,几人交换了个眼色,左相出列道“皇上龙体不适,今日且先散了吧。”
谢正清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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