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辛苦了。但我也很辛苦,其实”
她刚想说出“其实我很爱你”时,却听那边直接掐线。
厨房里恰好传来“咕噜咕噜”的热水烧开声。
她咬着唇,呆了半晌,终究还是转身回到了厨房,将小馄饨一筷子赶下沸腾的水花里。
馄饨煮熟后,她只是捞起来盛在碗里,却一个都没有吃。
每一天早上,为他做一碗馄饨,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三年来日日如此,不做便浑身难受。
但他没有动筷吃过一次。
那碗馄饨夹杂在李妈为他煎好的培根、蟹肉沙拉和法式乳蛋饼里,显得那么不值一提,总是被他忽略。
温晞将那碗馄饨郑重地放在餐桌中央后,她抬手将无名指松垮的婚戒摘了下来,放在了餐桌上。
婚戒上捆着几圈白线,因为婚戒本就不是按她的尺码买的。为了每天戴好它,她不得不缠上好几圈线,让原本绽放流光溢彩的婚戒像被打了补丁一样难看。
就如同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任她怎么努力打补丁,都还是难堪收场。
她抬眼,便见李妈已将她的行李箱推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她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面色悲怆“太太”
温晞只是朝她笑,因为除了笑,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安抚李妈,也来安抚她自己“明天之后,我就不是谈太太了。你”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你帮我照顾好他。他有时候犯倔,只会往牛角尖里钻,你要劝劝他。他忙起来,也不爱惜身体,也老是不愿去体检”
“太太,”李妈又忍不住哭了,“我哪里做得来除了你,谁还能把少爷照顾得这么妥帖”
温晞眼前氤氲起来,眼眶泛酸“车来了,我该走了。”
从李妈的手里接过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她对折好协议书,将它和离婚证一起放进了她的手包里。
她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鱼缸里的行止,还是没能狠下心带走它。
她是带不走行止的。
她应该从来到他身边的第一天就知道,她能带走的,从来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李妈不舍地扯着她的手,哭了良久,才为她打开了门。
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场独角戏,她一人勉力撑着,唱到了曲终人散时,终归要谢幕了。
她终于,不会再是他的谈太太了。
她无声落泪,刚下定决心抬脚踏出了门,却听兜里的手机突兀响起。
掏出手机,却见是谈行止其中一位总助fanny,她便接了电话“fanny,有什么事吗”
“太太,谈总出车祸了,很严重。现在正在医院手术取出脑中的血块。但医生说,血块位置不好,他有很大概率会失明。你现在能赶来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