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光平日从不和谈行止客气,这次却还是推托了一下“这茶真的金贵。我也不过帮了你一个小忙,不至于客气到这份上哈。”
“拿着吧,我反正也不怎么爱喝茶,”谈行止的目光始终落在玫瑰园里的温晞身上,轻声道,“她也不爱喝茶的。”
是她为了让他戒了咖啡,才特意每天早上为他沏的,但她从来都没喝过一次。
宁晚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向背对他们的温晞,小心翼翼问谈行止“不打算再装下去了我还以为你很热衷于这个游戏。”
“谁会热衷于装瞎子”谈行止平静的声音里难得上扬了一下,“要不是那个憨批犯贱,我犯得着干这种无聊的事”
谈行止真的很给自家二叔排面,独独用这两个字配他二叔。平常若是其他下属或者竞争对手犯蠢,他都不过腹诽他们一句“笨蛋”了事。
宁晚光哈哈一笑,宝贝般地抱起茶叶罐“也是,你肯定觉得无聊了。在你眼里,估计什么事都很无聊。行止,我真好奇,你这一生,除了郁星辰,你真的还爱过其他的什么人或其他的东西吗”
宁晚光这么问是有道理的。
在他们一众好友的眼里,谈行止从小到大就是与众不同的。
谈行止天生长相占优,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他的皮肤白净,但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微微透亮的健康肤色。五官除了眼睛,都敛着一股劲含蓄地长,显得清爽秀气。
但他的眼睛随了那位有一点德国血统的母亲,显得尤为深邃,眼尾又上挑,为他平添了几分犀利而疏离的气息。
谈行止大学之前都不近视,但在大学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后,他的度数一度飙升,便只得配了一副板正严肃的细边黑框眼镜。
后来回国正式接手谈氏以后,他听从形象顾问的建议,把眼镜换成了金丝边的,将那股可怕的迫人气势勉强硬扳成了一股禁欲的性冷淡气息,才让和他频繁见面的客户和合作伙伴感到好受些。
于是有些人便被他这副皮相所迷惑,认为谈行止不过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白脸,必然会在风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商界里被那群豺狼虎豹分食得一干二净。
然后,这些看轻他的人,便无一例外,一个接一个,被他这个小白脸收拾得一干二净。
但宁晚光从未见过谈行止因为赢了这些人而笑。
正常人都会因为扳倒了竞争对手而得到自我满足的感觉,但谈行止却没有过。
他从不爱给人挖坑,更不爱玩弄心计,佛系得如同一位心态平和、随时能跳起广场舞的退休老干部。
按他的话来说“想这种阴谋诡计太麻烦了,我很懒的。他们不来烦我,我也省点力气,不费劲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但这些竞争对手们却不像谈行止一样懒,反倒一个比一个勤奋,隔三差五轮替着给谈氏下绊子,终于让佛系的谈行止不厌其烦,决定让这些前来找死的家伙统统滚蛋。
事实证明,不想和不擅长是两码事。
谈行止的口头禅是“问题不大”。因为他做事有种理科生特有的缜密风格,一般给竞争对手挖坑时,都会周全地给对方挖一个连环坑,确保他们即使能从第一个坑里侥幸脱逃,也绝对能摔进下一个坑里。
只要他出手,便是一击命中、干脆爽利,从不让对方还有起死回生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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