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扒住了窗缝往里灌,光吹一下就冷得人受不了。
温晞奶奶家的房间,只有谈行止的那间房安了空调。温晞在床上蜷成一团,尽管蒙着被子,却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她向手心哈着气,但根本无济于事。
冻得快要失去知觉时,她听见门那儿重响了一声,下意识喊了一声“谁”
下一秒,她的棉被就被掀起。而她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温暖如火炉的怀抱就紧贴了过来“念念,是我呀。”
她推搡着他,可他贴得更紧些“空调坏了,我那儿也冷。两个人一起睡,就不冷了。”
温晞还没思考清楚,他是怎么从他的房间摸过来了,他就将她的手塞在了自己滚烫的掌心中“手比我的凉这么多。”
“你回去,挤死了。”
嘴上说着不要,对温度的渴求却让温晞往他那边更贴近一分。
谈行止严严实实把她搂在怀中“我看不见路,找不到门。本来就是双人床,不会挤的。”
温晞正想发火,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她现在好像是“郁星辰”啊。
按郁星辰的人设,下午似乎对他太暴躁了一点按郁星辰的人设,现在应该不能赶他走
她便不再挣扎,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麻木地说出那些她已经重复到厌倦的台词“那亲爱的,晚安,么么哒。”
然后对他脸上醒目的巴掌印一顿“啵啵啵”乱亲“新年快乐,亲爱的。”
亲完他,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是因为下午这么一折腾,真的累了。二是因为,谈行止像个暖炉一样把被窝烘烤得暖洋洋的,让她终于能舒舒服服入睡了。
在睡梦中睡得酣甜的她,浑然不觉谈行止此刻正在凝视着她。
下午的时候,当人群向两人蜂拥而来,他趁机扒开了她的手,顺势没入了人流,想要赶紧跑路。
然而,背离温晞的方向,还没跑出一条长街,他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回转过身,折了回去。
在离温晞不远的方向,他看着她艰难地在人流中逆流穿梭,发丝凌乱,异常狼狈。
可她终究没有放弃,只是坚持不懈地带着哭腔,喊着他的名字。
最后,她终于累了,抱膝坐下来,绝望地哭泣。
胸口忽然发闷,像被什么紧紧压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手骤然握紧,以分担胸口的压力。
他再也顾不上盘算许久的计划,因为理智在情感面前原来是那么脆弱。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其余的,那些以前在他眼里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了。
他毫不犹豫地朝她走了一步,佯装在寻找她的样子,大喊“念念,你在哪儿啊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