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摆摆手示意不跟,“嘿,这叫有得必有失,有赚必有亏再说嘞,俺挣你们这点儿牌钱也不多,去一趟西桥街,一晚上俺还得搭进去些钱呢。“
亮子猥琐一笑,调侃说“五一快来嘞,咱们有三天假,现在老王你赢了又不少。诶,是不是哪天要去找你的小霞啊“
一旁看牌的李仲牛两眼迷糊,小声说“小霞”
“就是老孙的姘头”老王说着打了一副连对。
老孙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去,去,那时候俺才不找小霞呢,不划算。”
亮子好奇问“咋地不划算”
“嗨,你咋不好好想想五一放假喽,那么多工人闲咯,不得都有空去洗头店花花。俺估摸这几天她得涨价。所以等过完节再去,那个时候冷冷清清,价肯定回去。现在嘛,嘿嘿,俺还是多从你们这里赢点钱,攒起来等五一以后多去她那边花。管上“
“洗头那是啥地儿啊”李仲牛憨实得着实可爱。
老孙一脸猥琐相,看向单纯的李仲牛“俺说牛娃子,你都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咯,咋洗头店都没听说”
亮子狐疑道“是啊,前阵子不是图昆跟梁二柱子就因为这闹的,后来你不跟着图昆一块还吃了梁二柱子的酒席嘛“
李仲牛羞窘得垂下头,支支吾吾“原原来叔说的是那啊。”
“咋咧,是不是心里想整整”老王揶揄道“正好,老孙,到时候你就喊小李跟你做个伴”
就在李仲牛被三个打荤腔的老人逗笑着,面红耳赤,全身像火烧一般。与此同时,离三将装满水的搪瓷盆举过头顶,手一翻转,哗的一声,倾盆的水径直浇在他的身上。
借着黑夜的遮挡,他拧了拧毛巾,开始擦拭湿透的全身。他洗澡讲究,不像其他人对付着光冲个凉,整个过程看上去花了不少时间,事实上才不过分钟。
虽然这么洗,不能说一丝不垢,但至少能把两三天流汗又不洗的身体,少点肮脏变干净些。而且相比较而言,工地里另外的人,他们磨磨蹭蹭花十多分钟,也不一定有离三分钟洗的洁净,因为他们只是不赶时间。
时间,对工地里的人来说,是精准而模糊的。
精准在于,他能清楚自己工作了多长的时间。而模糊在于,他不能预想自己休息多久的时间。
毕竟,打工的人,时间哪有多少能由得了自己支配。比妨离三呆的工地,请他的工友说出工地几点休息,他们只会“呀”一惊,“嗯”一想,却含糊说一句“下工以后”。
随后抛之脑后,并不关注,依旧在扑克、闲聊、睡觉一直熬到熄灯,躺在床上合上眼,等明天六点三十前再睁开眼,如此往复。
但于离三,显然不是。
嘟嘟嘟,路边偶然有车辆往来,传来鸣笛声。
嗡嗡嗡,头上老是有蚊群飞舞,响起振翅声。
灯光依旧忽明忽暗,他像一块磐石蹲在灯下,岿然不动。唯三动的,是他翻阅书卷的手,是他紧盯书面的眼,还有他思索问题的脑。
“小胡啊”
离三全然不知,不远处的一片阴影里,有一辆车,车里有两双眼睛透过窗在望着他。
“老爷。”答应老人的小胡其实不小,四十来岁,瘦削的脸上有一对坚毅的眼睛,第一眼便让人觉得他沉稳踏实。
“他好像忘带了火。”此刻,离三在清明节遇到的那位老人,正端坐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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