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全部搁小仓库里头,不用。”
“那批水泥,你把它搁仓库里了”张弛眉毛一抖,嘴角一抽。
“是啊,张总,不搁仓库,你咋退还啊”
陈国立感觉胸口炽热,像有个热水袋贴着,他皱着眉头使劲地挠了几下。
“这么劣质的水泥,亏他们好意思送来。哎,张总,这老陈可要说说你,这群王八蛋,你还宁愿赊着人工费也要先付他们材料费,你看他、妈的他是怎么糊弄你的。这要我们真不分青红皂白就用了,不说一定,起码三四成会出事,到时候就不光是我,就连张总您肯定也搭进去了。”
说完,陈国立还嫌不过瘾,又吹起耳旁风“妈的,那帮黑心商不讲究。张总,你一定要找他们退货。”
听他的话,张弛感觉脸给扇了巴掌,隐隐作疼。他面若寒霜,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连连呼吸了几下,怒气才渐渐地压了下去,转瞬间,他扯起嘴角,保持着一副笑容。
“老陈,如果我一定要你用那批钢筋水泥呢”
陈国立刚夹一口菜,没等放进嘴里,听到这话为之一愣,“张总,你刚那话什么,我喝得有点醉没听明白,你说你要用这批货”
“老陈,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张弛不答又问。
“知道,把你引荐给我的人都说了,说你是整个宝山区建筑行业里的这个”。陈国立说“这个”的时候,高高竖起大拇指。
“诶,这第一的名头只是听起来风光,谁又知道当这第一,背地里得遭多大的罪啊。”
张弛感慨中小饮了半杯,砸吧砸吧嘴说“老陈,知道这两年我们建筑里什么事最大嘛”
“什么事”
张弛上身往前倾,声音压低道“清算工程款啊。”
“喔,这事啊,看电视啦,张总,2月份提了。”
张弛掰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对咯,这清算欠款,可是要求我这承包商必须把之前说好能先欠着的帐,现在一笔笔全勾销。这里头,又是清材料商的,又是清人工费,又是清这边,又是清那边,还他妈要顾着公司上上下下的一百来张嘴,这不,运道又不顺,偏偏再赶上宏观调控,银行那边铁了心紧缩银根,非但不肯贷款啦,还一个劲催我的款,你说这老大遭的罪,多不多,难不难”
你遭罪光老子毛事,甭想叫苦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人工费。陈国立品出了话里的猫腻,他眯着眼,缓了缓神小心应付“难受。可再难受,你也是宝山第一啊,是却有实力的。”
“实力什么啊,都是糊口饭吃。你不知道老陈,我以前啊”
正当张弛准备细细道出他这次请客吃饭的目的,忽地桌上的诺基亚7610嗡嗡作响。他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微微迷糊的大脑立即清醒,连忙摁下接听键。
“军爷,您怎么想起给驰子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东北爷们的口音“你小子别操、蛋了老子问你,苟威那工地的事故是你丫小样整出来的不”
这句话可以当是疑问句,也可以当做是感叹句,从语气里,张弛感觉到已经是一句肯定句,他惹不起的军爷像是来兴师问罪了。顿时,张弛感到隐隐不妙,挂断不是,不挂断也不是,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机险些摔了下去。
陈国立看在眼里,心里奇怪,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张弛,也会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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