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不说话。
“王工,生这么大气啊,咱们是哪惹得你了”李天甲客客气气地问。
“你别套近乎。”
王铭,王工是张弛公司里算得上在建筑方面有些真才实学的,他被委派来帮一窍不通的黄刚通通窍,因而对李天甲这个隶属包工头陈国立的工长完全不放在眼里,态度和以前在工地对待农民工一样,把他们看作是捧碗的乞丐。
王铭点出孔哥告诉他的问题点,兴师问罪道“那一段,那一段,还有那一段,这三段是你组里谁干的”
瞧他的神情不悦,李天甲心里一突,但竭力镇定地问“噢,怎么啦,出啥问题了”
“你,还有你们,都跟我过来瞧瞧吧。”抛下这句话,王铭转过身,飘然到了指出问题的一处。
李天甲到场粗粗一看,依他多年的经验还真没看出多大的毛病,便侧着脸望了望神色不悦的王铭,皱了皱眉头,又带着奇怪蹲下身仔细检查,立马发现有好些匝丝的结没扣利索,关节点有些松动。
“怎么回事,咋扎得这么松”
“是不是没力气手脚软了”
同样察觉出纰漏的钢筋工们小声地嘀咕,议论纷纷。
“都别吵了”李天甲有大将风度,一声喝下,全场噤声。
他回过头,阴沉着脸,眼睛在马开合、离三、李土根几人的身上逡巡,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几段是他们负责的,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依自己对他们的了解,手艺不可能差到扭成这样的麻花。
离三面无表情,他清楚里面有蹊跷,不相信是他们组里疏忽大意,可究竟是谁弄出来把戏,他思考着,目光直接投向了站在后排探头探脑的丁文清,陷入了深思。
“总工,没错,是有问题。”李天甲纠结了片刻,无奈地承认道。
“是有问题吧,哈,你这个工长是怎么带的班,你下面这群工人是怎么做的事,哼,上梁不正下梁歪”王铭正眼不瞧李天甲他们,居高临下地训斥着,“说说,这一段是谁负责的”
李天甲摸了摸一个钢丝结,沉默不吭。
“别跟我装哑巴说不知道,代班分工可是你划分的。”
王铭等了几秒,见李天甲迟迟不说,冷笑道“怎么,不说,想袒护他好,你想袒护就袒护吧,那我就罚你好了,扣光两个月的工资,还有,你这个工长也别当了。”
李土根的眼角刹那间抽了几下,他抿着嘴唇紧盯李天甲佝偻的背,眨眼工夫在心里做了殊死的争斗权衡,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站出来,就在这时
“慢着。”
一直旁观的离三挺身而出,叫住了正准备散场的王铭一行人,他无比认真地高喊道“不要难为工长,这几段是我负责的。”
“你说什么呢,回去”李天甲见势不妙,着急道。
“是你负责的”王铭用怀疑地眼神看着离三。
离三重申道“是我负责的。”
王铭粗粗地打量了几眼,看他面生,便收回目光,不屑道“你呵呵,真够仗义的,行啊,不管是不是真是你,你既然愿意兜,那就兜好了,摘了帽子,到会计室结算工资,然后卷铺盖滚蛋吧”
“小项,记一下他名字。”他转头说道。
现场预算员小刘上前,“你叫什么名字”
“离三。”
现场预算员闻言,摁下圆珠笔,从名单表里开始找他的名字,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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