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管着秦明,相对熟悉,饶是如此,也是盯了足足一分钟才认出来。
“呜呜”秦明说话都不利索,含含糊糊,像是舌头也给打肿似的。
孔师傅同情道“怎么给打成这个样子啦”
见是自己班底的人,陈国立皱了皱眉头,蹲下身细细地看,只见秦明的眉骨、鼻翼、嘴唇都擦出了血,顿时火冒三丈,手里的烟直接扔到了地上,同时骂道“他吗的”
他转过脸,顷刻间,探头探脑观望的工人立刻扭过头,视线移向别处,装作不关此事的样子。
秦明哭地哽咽道“陈陈叔,你得”
“先别说了,老孔,你赶紧带他到诊所。”陈国立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提到钱和工作,秦明倒说得清楚“陈叔,去诊所,这这医疗费,还有,这今天开工,我没法工作,那黄世那黄总会不会开除我啊”
陈国立说道“放心去看病吧,你饭碗不会丢的,至于医疗费,谁打你自然谁出。”
“他,就是他,陈叔”秦明指向杜军,愤愤道。
“行了,去诊所吧,钱自己先垫着,到时候让他还钱。”
陈国立向孔师傅使了使眼色,便不再多看秦明一眼,回过头看向始作俑者的杜军,他的伤情也好不到哪里,左眼凸起,宛如金鱼的眼珠般硕大,几乎挤得只留出一丝细缝来,然而,陈国立从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他有着犟牛一般的倔强脾气。
“人就是你打的”他问道。
离三站了出来,围护道“工头,是他打的,不过里面有误会。”
杜军猛然抬起头,诧异地看向离三,完全想不通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他,不向着自己工地,倒好像在为自己说话。
“工头问他,又不是问,嗯”赵钱孙张口教训,瞅见是离三,眉毛惊地一挑,慌张地改口道“呵,怎么离三你在啊”
李土根从身后说了一句“就是离三让额请工头来嘞”
“是这样,那也是你劝下他们了”陈国立脸色一变,笑容可掬,态度热诚。
离三轻描淡写道“只是一个小问题,工头,他们缺心眼,就为了抢一个床铺。”
陈国立问道“抢床铺,为什么要抢床铺,不是安排你们到另外个工棚吗”
“工头,你这话事先可没在工地说过。”离三意外道。
“是吗”
陈国立感到既惊讶又愤怒,他眼露凶光地瞪着赵钱孙,直把他看得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老赵,不是交代你这个作工长的跟下面弟兄传达吗”
赵钱孙咽了咽口水,附耳到陈国立悄声说“工头,我昨天在外面多喝了点酒,回来躺下就睡忘了说,今个一早又直接过来商量图纸,又忘了这一茬。”
陈国立冷冷地轻声道“喔,是这样,好啊,原来这事的根结出在你这啊。行,呵呵,老赵,那他们两个人看病的钱,你觉得该怎么办”
“工头,我出,我出。”赵钱孙感到一阵肉疼。
陈国立哼了一声,转瞬间又笑着说“哈哈,离三,你刚刚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存在误会。其实啊,你们今天该搬的是后面一个工棚,那个是新建的,前些时候下来了搭建临时建筑许可证,就是由这屋子里的人起的。”
离三询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工头,这人,这打斗,你看是不是”
“诶,一场误会,归根结底是没有说明白,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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