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路过,听见动静,他站在门前顿了顿,那远山远水似的眉眼扫过来,轻蔑一撇,倏忽转了身。
云雾缭绕的仙境宫阙里,司命大袖一挥,虚空中的画面便消失了,略悲悯的瞧了眼那娇媚的狐狸精,道“啊生啊,耽误不得了,快去吧。”
万年狐狸精媚生抓住他的袖子不撒手,可怜兮兮道“司命,这一世的命格也太惨了些,咱换一个好不好”
司命便恨铁不成钢的点她的额,数落道“你说说你,惹谁不好,你竟惹了九重天上的那一位,现在好了,受这个苦”
媚生叹了口气,她这万年来,就始乱终弃了一个男子,没成想还是天帝,简直是撞了天大的霉运。
现下好了,要被丢去司命的话本里历劫了,品品这被辜负、被羞辱的滋味,还要以身亲尝各式惨不忍睹的死法。
她正感叹命运的不公,冷不防被推了一下,整个人便往下坠去,天旋地转间昏昏沉沉,再睁开眼时,已是在一间清雅卧房内了。
媚生缓了缓,站起来在屋内踱了几步,俯身在妆台镜上打量一番,见镜中女子冰肌玉骨、娇媚横生,也算是承了她六七分的美貌,心下还算满意,眨眨眼,俏皮笑起来。
转眼又看见雕花架子床上铺了大红锦被,心里有了数,这必定是刚与那冲喜的相公成了婚,而原身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想来还未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这倒也好说,抱紧那未来太傅的大腿,在他穷困时倾力相助,等他心爱的女子出现时,便赶紧打包让位,想来也能够逃过这乱棒加身的惨状。
她喜滋滋的想着,坐在了窗下的美人榻上,拈了桌上的枚玫瑰花糕吃。还未入口,便听门呼啦一声开了,阿雾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媚生便将那花糕放下,满含期待道“阿雾,夫君呢”
“夫君”阿雾一脸疑惑的瞧了她一眼,一样样摆上早食,问道“姑娘说的是杨公子吗”
“杨杨公子”媚生手一抖,手边的糕点骨碌碌滚了一地,不死心追问“什么杨公子,我是要见自己的夫君,裴衍啊,裴衍”
阿雾一头雾水,上手试了下她的额头,喃喃道“也没发烧啊。”
说完盯着她的眼,很是真诚“小姐,咱不提那个无耻之徒了好不好,你前日醒来,踩着裴衍的脸大骂了一场,骂的真真痛快”
媚生觉着心脏抽抽,抖着声音问了句“有有多痛快”
阿雾来了劲,一手叉腰,开了嗓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小姐冲喜穷疯了吧,为了林家这点嫁妆,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啊,真不是个男人”
骂完还学着她家姑娘,在地上狠狠呸了一口,只不过媚生那一口,是当着四邻八舍的面,啐在了裴衍脸上
媚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捂着胸口,又重重躺回了塌上,司命这是不给她活路啊
她记得那话本里,原身醒来后很是郁郁,到了晚间便收到了杨柏的信件,言其身不由己,万般苦楚,又言她这冲喜的相公乃是为了她的嫁妆,使劲了手段,将她困在了裴家。
原身自小与她的柏哥哥感情甚笃,从未怀疑过他的为人,当下大怒,大闹了裴家,将裴衍身为男子的尊严踩到了脚底,留了合离的书便一走了之了。
想来,现下应是被杨柏接到了城郊庄子上。
媚生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那被带刺的棍棒生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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