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不耐烦,几个仆妇已挤身向前,做好了拿人的准备。
媚生额上沁出了汗,扣门扉的手有点抖,一下重似一下,最后已带了踹门的气势。
“阿生不必麻烦,缺什么母亲回去了给你补上。”孙夫人袖着手,对几个仆妇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涌上来,将媚生反扭了手臂,摁在了地上。
巷尾早已有几个手脚利落的小厮,捂了啊雾的嘴。
媚生的脸贴在门板上,死死抵住青砖地面,积蓄了一番力气,忽而喊道“裴衍,你给我出来”
这喊声重重落下,轻飘飘散开,没激起一点水花。
几个仆妇不耐的加重了力道,拖着人便往外走。
媚生瞧了一眼那还是禁闭的门扉,忽而没了力气反抗,沮丧的垂了头。
“把人放下”这清越的语调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瞬。
媚生急急抬起头,见裴衍已换了月白直身,立在门前,爽朗清举,还是一副云淡风的姿态。
她忽而鼻子发酸,涌出几滴真情实意的泪来。
几个仆妇却不甚在意,这个冲喜姑爷,人虽俊,却是个不顶用的书生,当即回了神,拖着人便要走。不妨腰部一酸,竟齐齐扑倒,伸手一抹,却是被一枚棋子打中了腰眼。
裴衍不动声色的收了手,抬脚迈出了门槛,还未站稳,却被一团绵软扑了满怀。
媚生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哭的梨花带雨,声音细小又娇颤,在他怀中道“你你怎的才来,你看这群人,力气大的很,要把我卖去做妾的,我怕”
女子清浅的呼吸拂过脖颈,带着沁甜的女儿香,裴衍偏了偏头,手僵住,罕见的无措了一瞬。忽而皱眉,将人扒了下来,却又被女子顺势抓住了手臂。
媚生挽着他的臂弯,一副乖巧的娇媚,对着孙夫人脆生生道“想来母亲是误会了,我跟夫君恩爱日笃,又因何会合离”
孙夫人未料有如此一出,愣了一瞬,冷笑道“你醒来后大闹裴家,当着四邻八舍的面写下的和离书,怎么这隔了几日便忘了”
“阿生今日才晓得夫君的好,乃是真心悔过,已跟夫君言归于好。”媚生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顿了顿,又赶紧晃着裴衍的袖子,补了几句马屁“我夫君是真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风华无双,才华无两”
“是吗裴公子竟愿接纳一个私奔归来的,男儿颜面何在呢”孙夫人听的不耐烦,出声打断了媚生的话头,转头咄咄逼住了裴衍。
她就不信了,哪个有气量的男人愿做这个龟孙
果然话一出口,气氛便有些微妙,所有人都带了嘲讽的笑,看向裴衍,等他落地这一锤。
裴衍却没做声,一副置身事外的清冷。
媚生手心沁出了汗,抬起头,看着这人疏离的侧脸,惴惴不安,心一急,用小指指尾在他的掌心轻挠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