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失态了,敛了神色,坐去案桌后整理书籍。
直至第二日启程,裴衍都未再见过媚生,她躲在自己屋里,羞怯的不出门,连送别也无,只让啊雾送了他一只鸳鸯交颈的荷包。
裴衍走后,啊雾蹲在媚生榻前,翻找包袱,嘟囔道“姑娘,你真舍得,一应物件全部当了,只为了给姑爷凑赶考的钱。”
媚生食指勾了勾,将啊雾引至近前,小声道“啊雾,想吃醉春楼的烤鸭吗”
她说完跳下床,摸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用手颠了颠,得意道“瞧,用三十两换了百两,怎么不值”
俩人兴高采烈出了门,吃了个痛快,还给霍氏也置办了新装,只道是卖口脂赚的。
扬州城出了个有史以最年轻的解元郎,还一表人才,清风朗月,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至裴衍进了京,才慢慢淡了。
媚生再出门,已是众人敬重的举人夫人了,再无人敢轻视。
便连那林家、杨家都频频示好,却俱都吃了媚生的闭门羹。
这一眨眼,便过了除夕,到了阳春三月,裴家又盼来了个好消息。
有京中来的官差,敲锣打鼓送来了喜讯,说是裴衍连中三元,在殿上便得了圣上青眼,破格提拔为正三品詹士。
一时间,扬州城又再次轰动,想要拜访的人踏破了裴家的门楷。
进了四月,裴衍派了人来,要接媚生与霍氏进京。霍氏却如何不肯走,只言要陪裴衍已故的父亲终老扬州。
来人无法,只得留下银钱仆从,又嘱咐州府特别关照了,才带了媚生上路。
一路从四月,走到了石榴花开的五月。
进了京,轿子便直接抬去了南城文户巷。
媚生下轿时,抬眼便瞧见裴衍一身云鹤花锦绯色官服,似是刚下了朝。
大半年未见,他那疏远的清贵之气,又添了为官者的威仪,益发显得卓尔不群。
媚生眉眼弯弯,甜甜喊了声“夫君”,便小跑着过来要挽他的臂,却被裴衍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她愣了愣,忽而瞧见了他身后的女子,淡云纱刍裙,兰花般高雅,却是甄家啊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