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前锋,一路从边关快马骑行而来,大县城摸不到底,在大部队没到之前,不敢轻易前去,可没有城门,甚至是没有兵丁守卫的小城镇,却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走一路,抢一路;
抢一路,杀一路;
血流成河,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一遭破灭,子子孙孙都死了个干净。
幼娘跟弟弟得宝还算是幸运的,在半夜里听到动静不对劲的时候,他们的亲爹谢三河反应迅速,把姐弟两放到了舀水的木桶里,降下木桶藏到了家中唯一的水井中。
等谢三河藏好儿女,正准备带着妻子躲藏之时已经太迟了,胡狄转眼就杀到了跟前,谢三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糟蹋,自己奋起反抗也只是徒劳无功,白白丢了性命罢了。
倒下的那一刻,死不瞑目的谢三河心有不甘的是,为什么胡狄来的这么快,就跟畜生们进镇后,就直接往自家来一样,厄运降临的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安顿好妻子。
其实啊,要怪就怪他自己,胡狄杀光抢光沿街铺面后,直奔他家来的根本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夫妻太能干,太省吃俭用,苦熬多年盖下的三间砖瓦房惹来的祸端罢了
倘若井底躲藏的得宝没哭,指不定谢三河临死前的期待会成真,他的一双儿女会幸运的躲过一劫。
只可惜,小婴儿要哭,哪里是人力可以阻止的
谢幼娘之所以能找到自己许下愿望,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后来也死了啊。
失手捂死了亲弟弟,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四个畜生恶魔一锅炖了,最后自己头身分离死不瞑目,怨气冲天,心有不甘,这才有了自己这次的任务。
出了大门,此刻的小镇上静悄悄的,时不时的,远处还传来人的凄厉尖叫。
元昭知道,这是还有畜生在镇子里作乱,对方并未离开。
仗着熟悉地形,元昭一手轻轻的拍着怀里的弟弟,一手举着菜刀,隐在小巷子里的阴影处,艰难的在雪地里迈步,一步步的,一步步的,往镇子外头挪。
真是用挪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雪太深,身体背负的东西,对于小小的自己来说又太多太重,她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