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湿乎乎的,血水夹杂着羊水,肚子一阵子的刺痛,她连翻身都难,只能流着泪,视线模糊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点点的走远。
孕妇仍就不死心,为了肚里的孩子,也不敢死心。
她先前生了三个孩子,自己面都没见着,婆母总说自己是个没福运的,接连三胎都是死胎,嫌弃自己是个白吃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她不怪别人,只怨恨自己命不好。
好不容易有了这一胎,她日日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动,她知道,这一胎肯定是活的,一定是活的,哪怕肚里的娃儿胎动的并不活跃。
然而,眼看着她就能迎来一个活生生的孩儿了,为何老天要这般残忍
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残酷,也不想相信,只嘴里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声嘶力竭的喊着,嚎着,试图换回丈夫的良知,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一点点。
“孩他爹啊啊啊,孩他爹,你别走,别走我肚里的娃儿是活的,是活生生的啊,那也是你的娃,你别走,啊你别走,求求你,救救他她,这是我们的娃,是活的,是活生生的”。
一声声,一句句声嘶力竭的挽留,并没有引来前方驴车的半刻停留。
车辕边上的老太婆甚至还嫌弃驴车走的慢,身后不下蛋的母鸡喊的太刺耳,嘴里不客气的数落身边的丈夫。
“走走走,快点走,老头子你倒是快点赶车呀,磨磨蹭蹭的下崽呢”。
老头子倒是想回一句,下崽的还在后头喊着呢,不过自来是怂蛋的老头子不敢。
谁让他是个穷鬼,一直就靠着老婆子娘家的接济呢
曾经是岳父岳母,后来是在县城里当了刽子手的大舅哥,从跟老婆子成婚到现在,自己呀,就是个一直看老太婆脸色过活的怂货,毕竟,大舅哥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呢。
想到此,老头子莫名的缩了缩凉兮兮的脖子,缩着脑袋窝囊的咕哝的一声,把手里的鞭子甩出了花,抽打的更狠了些。
见到老驴子加快了些速度,老太太继续无视身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喊叫,收回视线,转头就盯着身边频频回头,却根本没有任何动作的大儿教训,“大娃啊,别看了,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