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灯,青色的火焰光华再盛,仿佛将这片天空都能烧穿了也无济于事,在他看来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握拢。
随着他的动作,苏傲天心头颓然升起了绝望,纵使有万般的不甘心,在这一刻,他却无计可施,只感到天地都随着帝王男子的一握,而收缩到了他的手掌里
酝酿已久的“惊神刺”,在帝王男子手掌收拢的同时,猛然发出,哪怕是到了万劫不复的绝境,苏傲天也绝不会束手待毙,一定要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
洛问天与厉恨天,配合着“惊神刺”的攻势,神魂攻击如同潮水一般向帝王男子的识海涌去,三人联手的威势,如果能化为有形,必然会是天翻地覆般地令人惊骇欲绝
饶是帝王男子这般修为,都禁不住脑海中“哄”的一声,如同被人在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出现了瞬间的晕眩,握拢的手掌,不由自主地一缓。
但旋即,他就恢复了清醒,眼睛里闪现出了惊异之色“卑贱的蝼蚁,居然还曾习得魂术”
哪怕是在仙界,对于神魂的精研都是属于一小部分天之骄子的特权,既令人艳羡,又令人恐惧。这样神奇的术法,居然在下界的蝼蚁身上出现,而且竟然有三人之多,令他感觉实在不可思议。
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鸿蒙青炎灯能被这群人中的一个得到,并非全是侥幸,这些下界来的蝼蚁,自有其不凡之处
如果换做另一种情形,或许这帝王男子会饶有兴趣地指点下这些个蝼蚁,看他们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拉拢收买留为己用也是不错的选择;然而现在,随着鸿蒙青炎灯的出现,他们只能命中注定地死在这里,修仙之路走到了尽头,人生之路也是戛然而止了。
心念电闪间,他微微停顿令人无从察觉的手掌,再次收拢
突然间,他脸上闪现了一丝迷惘,像是愣住了
苏傲天立刻察觉到,本来在急剧收缩的天地,似乎就要变成一个小圆球,将里面存在的一切都彻底粉碎,忽然停顿了,不再收缩
尽管帝王男子的手掌已经握拢,然而天地收缩的趋势,却停止了
帝王男子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慢慢说道“来者何人逍遥宫的事,你也敢插手”
听了他的话,苏傲天彻底明白了,天地收缩的趋势突然停止,并非是自己的错觉,而是有人在暗中干涉
但是他的心情,并未因有人前来干预而感到轻松,这个人的目的,应该与帝王男子是相同的,也是为青铜油灯,就是他口中的鸿蒙青炎灯而来
不管他与帝王男子争斗的结果如何,自己这一行人,已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所不同的只是下刀之人在变来变去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即将命陨的危机算是消除了,两方争斗或许会给自己等人带来一线生机,即便再渺茫,也要尽可能地抓住
帝王男子说完后,四周是一片诡异的静谧,并没有人现身答话,帝王男子仿佛是一个人在独自表演,自言自语。
越是这样帝王男子的心里越不平静,他再度缓缓开口道“为避免纷争,各方天帝已经达成了默契,谁先发现鸿蒙青炎灯,就归谁所有,道友想要破坏规矩,还是先思量一下,担不担得起”
他的口气,已经明显是心虚了,先把自己背后的靠山抬了出来。
在这样危急的局面下,苏傲天的心中还是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真没想到,这盏残破的油灯,真观村道观里连灯油都供奉不及时,无人照看的油灯,一度成为自己以及真观村所有孩童玩具的油灯,居然连天帝都惊动了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了,帝王男子方才说的“三界第一神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盏残破的油灯,鸿蒙青炎灯,就是这方世界,从仙界到所有的下界,最强大的宝物,连天帝都为之魂牵梦萦,垂涎三尺
无怪乎它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力,在黑袍男子轻轻的一口气里,焚尽了多少不可一世的存在
那些在青色的火焰,必然就是所谓的鸿蒙青炎里挣扎哀嚎,毫无还手之力的强大生灵,不管是人是兽,无论哪一个,都强过了眼前的这个帝王男子
而那个黑袍冠冕之人,无疑也是一方天帝,却陨落在承天大陆这么一个仙界闻所未闻,如同一粒尘埃般渺小的卑微下界
当年的那位天帝,带着鸿蒙青炎灯一起失踪了,然而仙界的其他天帝,却没有一刻放松过对鸿蒙青炎灯的追寻,以至于洛盈袖将它带回来后,惊动了这些至尊存在,纷纷前来争夺。
自己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鸿蒙青炎灯有如许大的来头,也就不会特意加以掩藏,暴露是迟早之事。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早了,早得自己一行人毫无半分自保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帝王男子说完第二句话,依旧无人回应,他嘿嘿冷笑起来“道友不必故弄玄虚,眼前之事,我早已上达天听,逍遥大帝已经知情,不管你是哪方天帝的手下,都无权再插手了”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色厉内荏的心态,不仅苏傲天,众人都察觉得清清楚楚。
一个沧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管是逍遥天帝,还是其他天帝,谁都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