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牧犹豫了一下,道“曾经有一个人,对我非常好。他照顾了我很多,而我那会儿很小,没有能力报答他。当我有能力的时候,他却去世了。”忽然李牧叹了口气,又笑了,眼眶里似乎有些许晶莹,道“他活着的时候,我还总是闯祸,惹他生气,想想真是不该啊你的心情大概与我差不多吧,你的舅父对你也很好,不是么”
“呃”李有容说的话,都是谎话,哪有李牧这种感受。见李牧如此动情,一时间有些愣住,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唉,像是两世为人啊”
李有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你的亲人吗”
“是我的师父,也算是亲人吧。”
其实李牧说的这个人,是他前世所在的孤儿院的老院长。老院长去世的时候,他也哭得很惨,但他那会儿,没人安慰他。他觉得李有容大概也需要一点安慰,所以才出来看看。
这时传来李知恩喊他的声音,李牧应了声,对李有容道“伤心是难免的,但又很没用。毕竟你不能随他而去,日子还得过,想想能为他做些什么。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几个月、几年之后,这个人的样子都会变得模糊,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想啊想啊,也只能记得一点回忆,想不起来他的容貌了。”
“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老爷子担心。”
李牧转过身,抬起手挥了挥走了。李有容呆呆地看着李牧的背影,心中暗道“他还有一个师父这倒是一个新的消息。”
由于时候实在是太晚了,李牧跟李知恩没有回京东集,而是在王鸥的宅邸歇息了一晚。李知恩这才知道原来王鸥在天上人间的边上有一座宅子,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前一阵子,李牧没事儿就往天上人间跑,原来是为了私会
醋坛子登时打翻,闷闷不乐了。还是李牧施展出了摸抓神功,把小丫头摸得瘫软如泥,这才哄得她高兴。不过次日醒来的时候,小丫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昨日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呢平日里自己睡觉没有这么死的啊
听到李知恩嘀咕,李牧心虚地错开了视线。毕竟,用迷香迷倒自己女人的事情并不光彩。但是没办法呀,两个老婆都要伺候,作为一个博爱之人,怎能只顾着一个,冷落另一个呢
在心虚中吃过了早饭,李牧让王鸥安排车辆送李知恩回京东集,他则叫上独自在客房睡了一宿的独孤九,乘着他的豪华房车,赶去了工部。
工部衙门前的小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靠近台阶附近,安置了一张小桌。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书报名处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报名费一百贯,考核失败不予退还。左右两个大箱子,珍珠在收钱,魏璎珞在记账。
李牧没有让独孤九靠前,而是远远地就停车了。他的豪华房车太过于引人注目,直接过去势必会影响秩序。李牧从车上下来,溜达着走过去。忽然一匹马呼啸着送他旁边掠过,李牧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个少年从马上下来,大步走向队伍中间,看架势是要插队。正在排队的人当然不干了,都是少年人,血气方刚的年纪,三言两语不合,这少年竟然抡起了拳头。
“哎呦,是个茬子啊”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李牧快步走过去,离得越近,他觉得这个少年的身形越是眼熟。来到跟前一瞧,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少年,竟然是李孝恭的宝贝儿子李崇义
李牧赶紧把人拉开,一人踢了一脚,骂道“当老子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打架是不是都欠揍”
李崇义正要把老爹亮一亮,忽然看到是李牧,惊喜道“大哥是你呀太好了,这小子欺负我”
周围少年见李崇义叫李牧大哥,心中都凉了半截,这少年竟然是逐鹿侯的弟弟,这官司还怎么打
“少放屁,我都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过来,到这儿就要插队,你是谁爹啊道歉”
“大哥”
李牧虎着脸道“我让你道歉,没有听到吗”
李崇义瞪着牛眼跟李牧对视了一会儿,终是敌不过,气囊囊地说了声抱歉。与他起冲突的少年哪里还敢追究,连连摆手,还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李崇义正要接受,被李牧拽出了队伍,拉到了一边。
“大哥,为何我不能报名我也想要报名,我不想整日在家里待着”
李牧叹气道“崇义啊,咱们先不说你来报名的事情,你爹知道不知道,让不让你报名。就算你爹让你报名,你也得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吧凭什么人家排队,你就不排队”
“我爹是”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爹上阵杀敌,你爹建功立业,你干嘛了凭什么让别人让着你”
“哦”李崇义不吱声了,眼巴巴地看着李牧,道“大哥,我知道错了,那你让不让我报名啊。”
李牧冷下脸,道“这事要问你爹,我可做不了你的主。”
“唉”李崇义见李牧是这样的态度,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了脑袋。他默默转过身去,走向他的马,一边走一边叹气,嘟囔道“我就知道什么大哥啊,算了吧行,那我就学我爹吃喝玩乐,做个纨绔子”
“你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