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的嗓子还有耳鼻,卢月微微上前了一步,这才瞧见那妇人怀里的孩子,烧得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着实可怜。
朱神医站起身,从那桌上的黑色罐里拿出一丸递给那妇人,还嘱咐妇人分三次食用,每次不可过多。
那妇人抱着孩子里对着朱神医一阵千恩万谢,乖乖跟着士兵去了帐篷,卢月眼角的余光扫到老头给朱青递了个眼神,朱青便追着出去了。
她心下紧了紧,恐怕这妇人的来历多有古怪。
几人一直忙着晚上,卢月把手中的药都发了出去,今天她多留了个心眼,看到那黑色罐中的药大部分分给了妇女、小孩、男人。
卢月心中隐隐有些明白老头为何这么做,但是她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快速地把桌案上收拾干净,拿起木盆想出去打点水,结果看到朱青和老头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顶帐篷处。
卢月想了想却悄悄地走了过去,刚走过去,就听到老头在问朱青“那个女人的来历你问清楚了吗”
“那个女人是周家屯的人,但是她半年前就跟着她丈夫来淮北城了,瘟疫爆发之后,她丈夫染病死了,人本来一直好好地在城北好好呆着,可不知怎地,那孩子却无端发起热来,那女人死命压着不告诉任何人,还是被同宿的揭发出来,郭成带人抓来的”
朱神医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就有点儿奇怪了,这城北跟着城西隔了大半个城,这怎么好端端的孩子会染上瘟疫呢
朱神医话音一落,朱青也有些沉默,师父之前就说过这瘟疫传染一种是被染了病的人抓伤了,另一种是呼气。
卢月眨了眨眼睛,可是这城北可都是没有染过的瘟疫的普通百姓啊,这就奇了怪了,这还能染病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朱青一下子跃到了卢月跟前,伸手就去捏卢月的脖子,卢月被吓了一大跳。
朱青面色讶然,“师弟”
朱神医跟着走了过来,虎着脸,眼睛斜睨了卢月一眼,看着卢月手中的木盆,道“瞧瞧你的好师弟,跟着为师没有学点什么医术,每日就知道干这种偷听的勾当”
“”卢月嘴角干巴巴地扯出一个弧度。
没想到朱神医看到这个更气,瞪了卢月一眼,转头就对着朱青道“从明日起,你要好好盯着你师弟读医书。”
朱青咧开了嘴,看了一眼卢月拉下的脸,愉快地应了一声,“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卢月鼓着眼睛瞪了两人一眼,哎,她这刚才重要的事情还没有问呢。
“师父”卢月叫了一声,几步追了上去。
林府
林志文一身靛蓝暗花纹的流金袍子,他眉眼间处怒气冲冲,双手背在身后焦急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小声咒骂。
门外很快传来动静,脚步声匆匆而来,下一刻门被“砰砰”敲响。
“进来”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林志文出了声,才发觉自己整个嗓子冒烟,沙哑地有些说不出话,他几步走到桌子上,端起茶杯大口喝了起来。
门随即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厮当即行礼,林志文搁下茶杯,抬起阴鸷的眼睛瞪着来人,“怎么样查清楚了吗人死了没有”
小厮弓着身体,垂着眼皮,道“回老爷,那院子里有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守着,小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那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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