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手机,点开了历史订单,同样是空空如也,没有显示退订飞机票的记录。
他、他真的没有订购机票。
“你不能骗我。”江余眼眸湿润。
“不骗你,”穆庭山安抚,“你不是总想让我退伍吗我决定退了,下次找时间把退伍申请交上去。”
“真的”
“真的。”
江余眼睛发亮,亮的让人心悸,他目不转睛看着男人,高兴地仰脸亲了一口,“你要乖乖听话,我也能好好保护你的。”
穆庭山瞅着他的细胳膊细腿,怀着复杂的心情嗯了一声。
江余开心到飞起,周身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明亮了起来,他看着画纸,一个没忍住,把自己生的小宝宝画了上去。
他画了一个隆起的小土堆,周围开满了细细小小的野花,藤蔓温柔地圈住了小土堆,在四周肆意生长,做足了守护者的姿态。
江余趴在桌上,乐得笑出了声。
穆庭山却陷入了怔愣,呆呆地看着这幅画,心脏钝钝的疼,仿佛一瞬间陷入了压抑的绝望。
“阿余,你画的画的这个小土堆,”他深呼吸,“是什么”
江余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惊慌的看了他一眼,连忙伸手挡住了画。“没有画什么,你不许看”
可是一整个夜晚,穆庭山坐在窗前,迎着月光,始终看着手里的这张画。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可是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想得头疼,怎么也想不起来。
接近天亮时分,穆庭山揉揉眉眼,迟钝地回到床上,拥着躲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江余,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环境很压抑,有一片黑压压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直直向上生长。
天上刮着猎猎寒风,风声肆意呼啸,带来几分刮骨凉意。
地上布满了暗色的血迹。
远远的,穆庭山望见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堆,江余坐在小土堆前,模样长开了不少,衣衫破旧,眉眼一如既往的漂亮温顺。
他看见江余靠上了前面的小土堆,似乎很疲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跑过去,却发现脚步异常的笨重,茫然地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利爪。
他变成了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