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晋似乎看出了穆庭山的想法,不厚道地笑了笑,索性道“要不,我把你们送到十里街,顺便去附近买两把铲子”
江余兴奋点头“好呀。”
穆庭山更想晕了。
这个毒太阳能把人的皮肤晒得生疼,天天都是红色高温预警通知,这样的天气,大热天跑到街上除草
但是难得江余兴致勃勃,穆庭山也不想阻拦,头疼的捏了捏眉宇,没有发表半点意见。
到了十里街,两人一块下车。
周晋负责开车去附近找找哪里有卖铲子,穆庭山打开黑色太阳伞,带着江余往前面的长巷里走。
江余提前和他说道“我们说好的,不要吃中药了。”
“那要听大夫怎么说。”
“我没病,很健康的。”江余说着,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半天都不肯动一下,几乎是被男人拖着走的。
穆庭山简直纳闷了。
以前他经常带江余来这里看中医,来的次数多,江余也慢慢习惯了隔一段时间喝苦苦的中药。
中医和西医不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最多把把脉,看看脸颊气色,再问一下日常饮食和习惯,很简单的流程。
比起去医院挂号抽血做化验,江余显然更喜欢不受罪的那一个。
只是穆庭山很纳闷,怎么现在,江余这样排斥看医生
磨磨蹭蹭走了半晌,两人才到了目的地。
是一个灰扑扑的四合院。
院子里的老大夫是出了名的,据说祖上三代都是宫里的御医,医术精湛妙手回春,轻易不出诊。
要不是穆庭山托了陆衍介绍,恐怕还不能和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大夫见到面呢。
“咚咚”穆庭山敲门。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小女孩来开门,看见旁边温润明亮的江余,高兴道“小余哥哥,好久没见你了。”
江余早就不记得这个小女孩是谁了,只能勉强点头笑了笑,脸色发愁,不情不愿的进了门。
来到堂屋大厅,小女孩蹦蹦跳跳,拉着胡须雪白的老大夫出来,“爷爷,你快点,小余哥哥来看你了。”
老大夫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态度不冷不热,“坐。”
穆庭山摸摸鼻子,拉着江余落了座。
脾气古怪归古怪,老大夫看病倒是很负责,拿出垫手腕的小靠枕,“伸左手。”
“哦。”江余脸色发愁,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
老大夫开始把脉,原本悠闲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眉头越皱越紧,认真地看了江余一眼,又说“换右手。”
江余多少知道自己的脉搏很不正常,心虚地低下了头,很听话的伸出右手。
很明显,依旧不对劲。
江余的脉搏跳得很慢,那已经不能说慢了,那就是一分钟才跳几下
根本不正常。
老大夫眼皮微跳,仅有的几下脉搏跳动,犹如泉水叮咚露珠划过那、那不是喜脉的典型症状吗
于是,老大夫陷入了人生当中的最大困惑。
他上上下下打量江余,非常确定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不可能有喜脉。
再者,脉搏跳得实在太慢,几乎不能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除非是一些极端特殊的情况。
看着江余白里透红的脸色,眉目生辉,眼神清澈,瞧着气色相当不错。
老大夫摇摇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哪里不好吗”穆庭山急着问。
老大夫眉头紧锁,只说“脉搏很不对。”
江余很心虚,不敢开口说话。
绿植藤蔓是一种很懒的进化物种,缠绕着他的血管生长,巴不得一辈子不用挪地方,当然不乐意跟着心脏一跳一跳了。
有这么一个懒东西拉后腿,他的心脏也已经跳得好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