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偷偷哭了。
男人心头有些愧疚之感涌上来,他倏然站起身,案上的折子都被他这大动作带的连连散落在地,可是他看也未看,径直迈了过去,直往门口走。
陈忠下意识问
“殿下这是要摆驾哪里”
彼时裴承翊已经走到门口,他身形一滞,声音很低
“孤去看看谣儿。”
太子殿下出了书房的门。
可是不过须臾之后,陈忠还在收拾被太子爷弄落在地上的折子,太子爷便又重新进了门。
陈忠将折子放回案上,忙问
“爷可是落了什么东西奴才替您拿。”
“不必了。”
闻言,裴承翊摇摇头,倚到门边,
“孤也不会哄人,这样过去,少不得又要不欢而散。”
“这奴才以为,成日闷在东宫中难免心思烦乱,奴才尚且能跟着殿下出门,小主却只能日日守在院子里,殿下不如带小主出去转转,心情放松了,感情自然就好了。”
裴承翊听了这话,沉默片刻,再看向陈忠的时候眼中还带了稍许赞赏
“你这张嘴今日还有些用。”
“谢殿下夸赞,殿下确实不必急着去静轩阁”
“谁说孤急着去了”
“是是是,不急不急,瞧奴才这张破嘴,奴才是想说殿下想想近日有什么有趣的事,带小主去瞧瞧,小主定能感殿下恩典,与您和好如更胜从前”
“嗯。”
裴承翊若有所思,随手扯下腰上的玉佩,扔到陈忠手里,
“赏你了。”
“听闻五哥府上新去了几位美姬,不如今日就到五哥府上设宴,咱们来一个一醉方休”
“八弟是忘了前日喝醉了酒被父皇责骂的事了”
“少废话,七哥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去去,怎么不去二哥去不去”
第二日,一下了朝,裴承翊和其他几位皇子一道走在金銮殿前的汉白玉阶台上,年纪小的那几位聊得正兴。裴承翊在兄弟中行三,算是年纪稍长,加上他是中宫嫡子,自打出生便被封了太子,自是持重几分,平日里几乎不参与弟弟们的谈话,自然也不参与他们的酒局。
今日却难得开了尊口
“你们何时开席”
倏然听到裴承翊开口,方才聊得正兴的小五、小七、小八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小八才率先反应过来
“未时三刻准时开席,太子也要去吗”
“嗯,”
裴承翊应了声,
“叫三哥吧。”
其他几位都是兄弟相称,到他这里都十分规矩地叫太子,裴承翊鲜少同他们几个闲聊,此时便随口说了一句。
闻言,小八挠挠头
“三、三哥,三哥若来,小弟亲自去迎你。”
“有劳。”
“三哥客气。”
“你们摆宴有无规矩可否多带个人去”
“没有没有,三哥尽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