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想必这花不愿插在瓶中让人赏玩,只想着添香在姑娘们的鬓角吧。”他伸手轻轻的给黛玉戴在头上,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才满意的笑着说,“便是如此,才算遂了它的心愿。”
马尔福真有种自愧弗如的叹服,这真是个温暖的男孩当然,尖刻傲慢的马尔福少爷从来就不是什么贴心男友,但此刻,他有点懊悔,这种浪漫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
两位少年各怀心腹事。依旧维持着稳重人设的里德尔先生,唇角已经抿成了直线,为了压下翻涌起的暴戾,他忙拿起茶盏掩饰的品了一口,却已经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他的姑娘正和表兄谈笑,明明是十分得体的亲昵,但自己这颗心就是觉得腻烦的不行,就像他当初试吃的一种魔药,心头燥的难受,难道非得手上见点血
“稍等。”马尔福见黛玉的小手持着梅枝,他掏出魔杖挥动了一下,一个精致的花瓶出现在茶席上,“可以把花插到里面了。”
纤柔娇媚的洛可可风格,最适合眼前的贵族少女不是么
黛玉微微一讶,又抿着嘴忍不住的想笑,这两种风格互搭可真是“谢谢。”到底也不好说什么。
她正要把枝梅花插进去。眼前突然划过一道流光,面前的瓷器居然变成了一个宋式的青釉梅瓶。
“我认为这种风格更合适。”里德尔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把魔杖放入口袋,他垂下眼睫拈起一枚茶点,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带一丝的傲慢和嘲讽。他太擅长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只余下谦和浮于表外,甚至那份谦和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极其深度的自信。
黛玉瞟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倒觉得还是那个好。”
“合该我笑话妹妹了。”宝玉过来,打趣的看了一眼林姑娘,他细细的端详着瓷瓶,忍不住的赞叹,“好地道的梅瓶。”他看向里德尔,“兄台愈发令人刮目相看了,这典雅的釉色居然都能幻化出来,真想不到,你也知这瓶子插单枝的梅花最为绝妙”
“哪门子绝妙”宝玉话还没说完,娇滴滴的姑娘已经撂下了脸子。“不过是翻过几本书,仗着魔法比人高深,卖弄着来讨人嫌罢了。”黛玉站起身来,看了看外边苍茫的雪色,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她犹豫了一下,扭脸对金发少年说,“记得你说功课还没做完,要不要一起回去”
马尔福终于忍不住看向里德尔。斯莱特林级长平静地品着茶,仿佛对这种冒犯司空见惯了一样,那种沉默看起来像是不屑于口舌之争,或者说是一种真实的包容,是的,真实的,这让马尔福产生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以致黛玉下了好几级石阶,他才回过神来快步的跟了上去。
“嗳林妹妹”宝玉见两个人出了石亭,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等俗人,可是不敢再和雅士同一檐下。”红色的油伞像花一样在漫天飞雪里盛放,亭外的雪野里传来女孩傲娇又嫌弃的声音,转眼就被雪头吹散了
灯光洒在白皙的手背上,拈着一张书页的手指骨节分明,莹润的像是大理石雕刻的艺术品同样也如理石般没有丝毫的温度,散发着危险的冰冷感。只是这张书页许久没有翻过去,那只手也如雕塑般的一动未动。
眼前的书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这可真是破天荒了。
那个始作俑的小姑娘,从前只有被他欺负调弄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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