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宝玉低头把手帕展平、折好,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也许是夜色给予人倾诉的欲望,或者是情绪的积压极需要宣泄,宝玉看了她一眼,纠结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小声的问道,“格雷姐姐,你可曾有过相知的人”
女幽灵看起来很诧异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换做以往,她会毫不犹豫的转身飘走,但这个温润的东方男孩让她有了一丝不忍,尤其那显而易见的伤感是来自情伤。“没有。”女幽灵收获到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然,并不乏追求者。”
宝玉点点头,“定是如此,姐姐神仙一般的人物。可知那些须眉浊物必定没有能配得上姐姐的。”
可真是个有趣的男孩,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女幽灵不觉的翘起嘴角,再张口时,语气温和了许多,“这倒不是,只不过爱情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从不是必需品。”
宝玉讶异的目光落在对方半透明、却又年轻美丽的脸上,他也同样第一次见到这种女性,身为情痴更是无法理解,以致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不是一种冒犯。
女幽灵合上手里的书,她看着男孩纯澈的眼睛,放下了一些本能的戒备,他不属于霍格沃茨,也不是垂涎冠冕的学生,她甚至确定他并不知道那个宝物的存在。“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忧伤,年轻人”对这个脱俗少年的好奇让她更多了一份耐心,“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她看着脸颊浮上红晕的东方少年,“或者我们也可以谈谈爱情”
像是有一声轻嗤,从雕像旁的宿舍门边微不可查的传来,女幽灵望了过去,一只宠物蟾蜍从阴影里跳出,在炉火下鼓着腮帮又慢慢的爬到了书架底下。
宝玉被女幽灵的直白弄得脸颊更加烧灼,他嗫嚅了两下,“可姐姐不是没有过相知的人么”
女幽灵笑了,她交叉起手指,“我相信对爱情的所见所闻以及理解,整个霍格沃茨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丰富。”说着,她指了一下拉文克劳的雕像,“在这个学院,智慧和求知,永远被拥趸。而在霍格沃茨,爱情和传授的课业一样历史悠久当然千百年来,两者都已成为霍格沃茨的一部分,霍格沃茨只要不消失,这里的爱情就不会消亡”
她见害羞的东方男孩生出了一身拘谨,她诧异于爱情在东方的讳莫如深,似乎不亚于欧洲中世纪对情‖欲的禁锢。“是不是在你的国家这种讨论是一种禁忌”
宝玉点点头,又赶紧摆了摆手,接着手掌在裤子上搓了一搓,仿佛掌心出了很多汗水。“姐姐讲来就是,我自是听着。”
女幽灵淡淡的笑了,“其实,大多数人并没拥有过真正的爱情,爱来爱去的,不过都是爱自己而已。”她见宝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的笑容越发清浅了,“人们爱的无非是被爱时的愉悦,是受折磨时的存在感,是因不被爱而深感的痛苦和自卑”她轻声笑了一下,“爱到最后爱的不过是自己生出的情绪,早已和爱情的本身无关了。”
宝玉显然被这无情的、裸的说辞震惊了,他张大的眼睛骇然的看着女幽灵,翕动了两下唇终于吐出了疑惑,“难道,喜欢竟是错了不成”
女幽灵微微的笑了,“喜欢喜欢都是伴随着条件产生的,年轻人,它并不是真爱,人们因外表,或者才华,金钱甚至性格而互相吸引,然而一旦对方出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