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不时奋起的轻啸掩盖住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也拂过一个个火把,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摇曳出晃动的光影,也把昏暗的光线打在一道黑色的石墙上。
突然,石墙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显然,他觉得没必要再隐藏自己。他从容的将左手背向身后,指间的戒指在昏暗的走廊里划过一道流光。
“巅峰。”一声磁性悦耳的口令在空寂里低声响起,就像他刚才突然出现的身影,一道石门也凭空出现在石墙上,并徐徐打开。
斯莱特林休息室同样陷入了沉睡,深夜的湖水已经带不进一丝光线,只有壁炉里的灰烬还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将模糊的、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家具的影子投向四下的墙壁,没有阴森,只余静谧与祥和。
夜归的少年脱下了斗篷,他就像暗夜里滋生的蛇,只一双眸子在黑幕中闪烁着幽亮,终于壁炉的余晖勾勒出他颀长的轮廓,他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眸光微闪,接着漫不经心的向宿舍的楼梯走去。
恰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拍向他的肩头。但更快的是前行的少年,在一声闷哼里,夜归者已用左手揪住对方的前襟钉在了楼梯旁的墙壁上,魔杖离对方的面孔不及一寸。
“马尔福”等看清对方苍白的一张脸,夜归者轻轻的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金发少年认命的靠在墙壁上,他看着对方把魔杖放下,但抓住他前襟的左臂更狠的抵住了他的肩颈,背后的墙壁硌的他生疼,“里德尔”他艰难的挣了一下脖子,“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夜归者勾起了唇角,吐气轻柔,“是跟了我很久吧,呵,速度不慢。”
“我今晚一直在这等你。”马尔福扫了一下壁炉前的沙发,把目光又落在面前人晦暗不明的脸上。
里德尔蹙了一眉,他深深的看了马尔福一眼,蓦然松开了手,回身坐到自己专属的雕花椅里,盯着壁炉里的余烬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事。”里德尔收回思绪,把斗篷随手扔到沙发上,他懒洋洋的抻松了领带,一张脸冰冷又淡漠,在昏晦的光线里,整个人散发着禁欲的性感。
“关于林的。”马尔福被里德尔搡了一踉跄,他抻平自己的毛衣,看着雕花扶手上露出的那条胳膊,也走了过去。
“嗤”里德尔讥诮的出声,“真难相信,你等到现在居然是为了谈论这个”他撩起眼波看了他一眼,“你对姑娘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这可不像你,阿布”
“这里从来不是你集会的场所不是么”马尔福坐到沙发里,他身体前倾,胳膊搭在双膝上,深深的盯着里德尔,浅金的发色在炉光里泛着赤红。
“我应该知道,谈姑娘从来不是我的习惯。”里德尔勾着唇淡淡的一笑。
“所以,莱斯特兰奇如果在这,我们能更好地进入这个话题。”马尔福耸了一下肩,见里德尔的情绪并没出现不耐烦,从来尖刻傲慢的纯血少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天的下午茶看起来你并不愉快。”
里德尔调整出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慵懒的看着他,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揶揄,“不错,被我惹怒的小猫咪还在向我张牙舞爪”
这句话让马尔福像咬了一口没有熟透的酸涩水果,他微微挺了一下胸,这使他心口的气息顺畅了一些。从来颐指气使的马尔福少爷此刻三分忌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作为一个下午的旁观者。汤姆,我可以肯定她不可能属于我们任何人,当然,我指的是你还有我。”他忽然有些烦躁,他交叉的手指握了握,“我想我比你更能了解古老家族的束缚和义务。”
“古老的家族”里德尔笑了,脸上忽然浮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是的,汤姆。”马尔福看着他,却被他的神色激起深深的不安。那是一种轻蔑、讥讽,甚至有一丝愤怒他不太确定
对于这个斯莱特林领袖的地下传闻他听了不少,如果是真实的,那么,“古老”这个词汇没有谁比眼前人更相配。
“古老不仅仅代表尊贵和荣耀,阿布。”晦暗中的少年有种危险的优雅,“古老从来和腐朽共生当然,只有弱者才依赖于联姻,这不仅仅是为了血统的纯净”他的唇角勾出自负的弧度,目光流转出轻蔑的嘲讽,“而真正强大的王者根本就不需要婚姻,何况,这本身就是束缚。”
“汤姆”马尔福的脸色浮现出晦暗也掩盖不了的苍白,他知道他的强大,也知道他无所不用其极,“你你这样你想毁了她”他银灰眸子里的焦虑突然被愤怒替代。
里德尔的笑容更大了,他的拇指在黑色的戒面上打了一个旋,“如果你认为这是毁了她那就算是吧。”他懒洋洋站起来,“毕竟我不知道对一个姑娘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不是么”
“你”马尔福一跃而起,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抽出魔杖,一道红光向里德尔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