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会作华夏的诗歌,但我们可以讲笑话佩蒂尔,这个你最擅长。”金发姑娘雀跃的赶紧活跃气氛。
黛玉发现自己要扫大家的兴,连忙小啜了一口酒,她笑着看了葛瑞丝一眼,“怪不得宝玉说,你的脾性像极了湘云”
“呃刚才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叫宝钗的女孩,这个湘云又是谁”葛瑞丝也喝了一口酒,眉毛鼻子几乎皱到了一起。
姑娘们的小型晚宴非常愉快,黛玉看得出葛瑞丝竭力的逗她开心,她不得不在好友的强烈要求下做了两首诗。对于辞令之类,西洋小女巫们不会说,但她们笑话讲得相当好。等两瓶火焰威士忌见了底,桌子上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过了十二点,大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剩下的等家养小精灵明早再来清理。黛玉也带着醉意回了自己的寝室。
烟花易冷人易散
盛筵尽去,扑面而来的是一室的寂冷,强烈的反差,更增添了无限凄凉。
黛玉洗漱完换了寝衣,依着床头看向窗外呆呆的出神,除夕朔夜,外面漆黑一片,连星星都不见了影子。
暗夜像突破不了的网,极度的致密,又空旷的令人心慌,
黛玉本想就着酒劲睡过去,可躺下来以后又怎么都睡不着,像坠入漫无边际的深渊,令人窒息的某种东西涌过来全堵在心口。那些不愿记起的思绪,被无形的大手冰冷地塞入脑海 黛玉痛苦的一下子捧住了头
她连忙挣扎着起身,颤巍巍地扶住床柱努力的稳了稳身子,披上了狐皮大氅,这才慢慢的挪向书桌。
她强迫自己看着桌子上的作业,也努力的排空自己的大脑,可思绪又不受控制的再次侵入,她忙扶着头又定了定神还没写完的魔法史论文忘在了公共休息室,葛瑞丝还了之后,自己没有拿上来。
余烬在壁炉里散着微光,青铜和蓝色的丝绸窗帘并没有拉起,微弱的天光透过拱形窗户,将穹顶和地毯上点缀的星星映出了浅辉。
壁炉边的茶几上放着自己的作业,还有习惯糟糕的学生随手丢下的一本如尼文字典。
黛玉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像深夜的脉搏,在晦暗的公共休息室里有节奏的跳动,仿佛蛰伏着巨大的魔兽
是“岁”么,那个传说里的鬼怪
燃灯照岁,这一夜岁火是不能熄灭的,可这里黛玉有些迷离的醉眼看着这黑黢黢的休息室,她笑了一下,脸颊上却已是一片泪光。
不知道紫娟她们今夜是不是守岁,在隔洋万里的外祖家,进了腊月就开始置办年事,今天一大早,必定是进宫朝贺了,宗祠也祭完祖了吧。现在,阖府上下,肯定在吃酒守岁,也不知外祖母念叨自己没有,宝玉的病是不是大好了,凤姐姐是不是在忙上忙下,宝姐姐和众姐妹有没有即景联诗,想来群芳里也只少她颦儿一个人吧颦儿,颦儿有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仿佛经年的遥远耳畔只换成了一个“黛”字
黛
黛玉的心尖猛的一颤,一种喷涌的苦涩和刺痛呼啸而至,她承受不住的一下子抚住了胸口。
黛也已经许久不再被唤‖起那个人,那个夺了她的心又碾的粉碎狠心短命的
想起年节的忌讳,姑娘咒骂的话迅速地止在了嘴边。
夜深人静,低低的啜泣在夜色里哀婉的令人不忍细听眼泪并没有减轻女孩多少痛苦,直到返了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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