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着“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
亦俏一脸懵逼的望着老人消瘦的背影走远。
许竹迈着方步跟上来,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去进货啊”
许竹点头,“爷爷早点回家,一会儿要起风了。”
“好好乖孩子”
许竹不急不缓的走到栈桥尽头的一张长椅旁,肩膀一卸力,背包重重落下,他一边揉着左肩,一边回身坐下,一点也不发愁的样子。
“没船怎么上岛”亦俏问。
“等日落。”许竹眯起眼望了望海平线,“还有十分钟日落。”
“我问你什么时候上岛”亦俏急了。
许竹长手一挥,“去看看潮汛日历。”
长椅旁立着一块铁牌,牌子正上方印着潮汛日历,下面有个表格,写着很多数字,亦俏看了半天,完全不懂其中玄机。
“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许竹摸着下巴淡淡的问。
亦俏见他低头点上一根烟,她记得甜品师不能吸烟。
“那年冬天,东京,大雪夜”他继续自说自话。
亦俏不接话,倒出鞋里的砂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凝望夕阳一点点被海平线吃掉,继续安静的吞云吐雾。
果然,十分钟后,天黑了。
海浪声越来越大,白色浪花翻滚着冲向沙滩。
“走了”许竹起身,率先走下栈桥,朝海滩走去。
天一黑,海风骤然变狂,海浪汹涌澎湃。
亦俏用力压住帽子跟上去,大叫道“你要去哪儿”
“过海”他大声回答。
“你疯了吗全是海水怎么过”
许竹回身,一阵狂风把破草帽掀飞,头发凌乱挡住了双眼。
他看起来丧心病狂,亦俏下意识的往后躲,谁知他忽然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径直向汹涌海水大步而去。
亦俏吓疯了,大喊“你干嘛别拽我我不去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
许竹充耳不闻,抓着她直奔大海而去,活像殉情。
亦俏歇斯底里的大叫“我不会游泳啊许许竹,饶”
手腕忽然松了,亦俏跌坐沙滩,泪眼朦胧的抬头,看见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还敢说你不记得我”
要不是腿软,亦俏一定蹿起来手撕了这个神经病
这时,她忽然望见许竹身后的海水改了向,逐渐朝左右两边退去,一条白砂石和贝壳铺成的窄道,违反自然规律的浮出海面。
“天啊”
亦俏双手捂住嘴低呼,远远看起来,窄道如同凭空从海底冒出来。
许竹不以为然,率先走上去,捡起被海浪推上岸的草帽,向她挥了挥,“快走,只有五分钟。”
亦俏没的选,拉起箱子,奔向上岛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