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深不见底的温柔里,不知所措了一下,旁侧玄武第一时间派人出去给汤玄霖报信,如今汤玄霖正是跑了进来,满身的血污,一时竟如没有温度的鬼厉一般,却直直的看着步桐,反复确认她无碍之后,这才朝向陛下做了个很敷衍的礼,
“陛下安心,外头的情况虽然还是很激烈,但是前方番子来报,援军已然进了京都城,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赶到皇城,陛下,定能千秋万代的。”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步桐却觉得眼下的气氛有些奇怪,汤玄霖对待这位陛下的态度,恭敬底下似乎藏着一丝别扭,但却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情绪。
陛下依旧是那副模样,看着汤玄霖语重心长地嘱咐着,“玄霖今日辛苦了,身上怎的这么多的血,可有受伤”
这也是步桐想问却又碍于场合不好问出口的问题,很感激这位陛下如今皇位尚且岌岌可危,竟然还能这般体恤下属,赶忙附和着,
“陛下心慈,乃是臣民之福,想来汤大人带领东厂的人在这里支撑了许久,可有受伤”
汤玄霖低头去,
“多谢陛下、郡主关怀,臣下还好,身上大多都是叛军的血迹,东厂众人本就是直接听命于陛下,保护陛下和皇城内外是臣下的本分。”
说罢只接着说道,
“陛下,容臣告退,外头的形势实在是严峻。”
步桐听得外头的打斗声确有靠近之势,有些担忧地看着汤玄霖。
“汤大人,怎的叛军如今还这般顽固吗”
汤玄霖深深地看了步桐一眼,轻轻摇头,
“回郡主的话,三殿下早已算准了援军何时会到,如今便是已到穷途末路,除非背水一战以命相博,拼尽全力夺得一线生机,若是能得了转机,或许就此翻盘也说不准。”
步桐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汤玄霖转身告退,很是不安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突然笑笑,任由内官扶着自己回去,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世间缘分还真是奇妙,谁又知道上一世的冤家,下一世会不会是交心之人。”
步桐立在原地,没由来的一股恶寒,突然猛地侵袭全身,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