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
醉了便?，等出了城，在那荒山野岭，他一刀把这人杀了。
多年委屈就为了这一击，他要报父仇，要一雪前耻。
风像刀子，一道道刮在脸，生疼。
车厢里的人就算没醉，这么快的行进速度，也必然被颠簸头晕眼花。长寿这些年专与车马打交道，这般疾驰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福盈等人早就慌了，喊人的喊人，求助的求助，?在郭子胜在附近，忙叫人顺着往北的方向追。
赵晋撑不住，索性躺倒在幽黯的车厢中，外头一道道光亮从车顶掠过。他仿佛回到那年逃狱的候，他藏在马车中，等康家堡的人来劫囚。屏息以待，不动声色。
此刻他亦一言不发。
并没有置身危险中应有的慌乱害怕。
他沉着平静惊人。
可颠簸是实在的，尤他还饮了不少酒。
胃里翻腾着欲呕。
车一停下，他就爬出车厢，张开嘴靠在车前大口的喘息。
凉风灌进来，?像舒服多了。
少年举着匕首，要杀人的人，这一刻竟然犹豫着。
赵晋讥诮地扬了扬眉，轻蔑地道：“拿着刀的候发呆？这么?的机会，你不抓住，我替你可惜。”
少年蹙眉，将刀刃逼近，“赵晋，你什么？你以为我真顺服了你，你是不是没想到会有今日？”
赵晋笑咳嗽起来，“有什么想不到的？每每你瞧见我，一脸苦大仇深，生怕我想不起你是来杀我的。我有点儿失望，在我身边这么久，你还是什么都没学到，就凭你，这辈子报不了仇。”
少年被激怒，一把攥住赵晋的领子，将他提起来，“你胡说！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赵晋笑道：“你爹？你爹死有余辜，他死了，是浙州百姓的福分，是你们一家的福分。要不是他死的早，你以为你、你娘、你妹妹你们能活？”
“你胡说，这都是你害的，我们一家人都是被你害成这样！”
赵晋咳了几声，靠在车壁喘着，不笑一笑，“是么？那你用这把匕首，来……从我这里刺进。”
他握着他的?，将刀尖比在?己心口，“来！”
他的??有力，长寿竟然一没有挣开。
刀尖刺破赵晋的衣襟，徐徐递进。血染红了月白袍服，长寿满眼是红的不断蔓延的颜色。
他?直发颤，嗓子紧的一字都说不出来。
赵晋笑着，?像不觉疼，“再用力一点儿，刺穿我的心，我死了，你的仇就报了，怎么不动?？嗯？杀我，杀了我！”
他厉声一喝，长寿?一软，那匕首噹地掉落在地。
赵晋扬声笑起来，笑那么张狂。长寿望着?己的那双?，他竟然还在不由?主地打颤。他不敢递出那一刀，即便眼前这是天大的?机会，即便赵晋握着他的?把命交给他，他竟然……
长寿缓缓跪下，他想嘶吼，想尖叫，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他真没用……适才望着赵晋的脸，他竟然想到捧着一把糖递给他对他笑的那小姑娘，想到那给他做过一双鞋温声问他饿不饿的赵太太，想到初定下赌约他是怎么在必死的关头留下命来……
他竟不想看到这些人失望的脸……可他活着的义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笑不出来？他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这样软弱，怎么可以对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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