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灯火通明,窗上印着两个侧影。一个坐着,是?她父亲赵晋。一个站着,依稀是?个少年人。
青竹扬声通报,屋中的说?话声一顿。赵晋胡乱拱拱手,不客气地送了客。
那“客”与?安安打了个照面。
一个从内出来,一个从外进去?。
安安张了张嘴,“你不是?那天的……”
对方笑了笑,持礼道:“在下霍骞,还未感谢姑娘当日示警之?恩。”
安安正要说?话,听得里头父亲含怒的声音,“安安,你进来!”
这是?不准她与?这男人说?话的意思?
安安朝对方讪笑了一下,霍骞挤挤眼睛,示意自己懂得她的难处,两人就此别过,安安径直步入书房,霍骞回过头,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走。
赵晋心情很不好,他在家里少有这样发脾气的时?候,更不曾这样,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面前板着脸。
安安含笑走到?他身边,攀着他胳膊道:“爹,我?做错什么?了吗?怎么?您这么?不高兴?我?给您赔不是?还不行吗?”
赵晋不吃她这一套,扬声朝外短促地喝道:“把人带进来!”
外头传来窸窣的声响,片刻,福盈身后跟着四个护院,押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进来。
赵晋一见,又蹙了蹙眉头,“进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福盈不好意思地笑道:“爷,这凶徒武艺高强,人少的话,对付不了他。”
赵晋冷哼一声,手扣在茶碗上,令道:“抬起头来!”
一名侍卫提着那人的头发,迫他抬起脸。
左脸上一道长而狰狞的疤,在灯下显得十分可?怖。
赵晋斜睨着安安,问她:“认识吗?”
安安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疤脸男人,她抿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赵晋额上青筋直跳,“什么?意思?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又点头又摇头做什么??”
安安道:“见过两次,不过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陆家的侍人。”
赵晋哼了声,敲敲桌案,冷笑道:“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姜徊姜小爷,他爹姜无极原是?我?的死对头。我?与?他,有杀父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