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花纹,失去了指甲的指尖正不住地往下流淌着黑色的血液。鬼手巨大的力量仿佛要捏碎卢哥的腕骨,二者手臂相接的地方更是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救”
猛然意识到不对的卢哥,求救还没喊出口,陶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一头茂密的黑发争先恐后地从小小的罐口蔓延出来,顺着鬼手攀爬到卢哥身上,带着河水咸腥味道的头发将他的口鼻全部掩住。
“呜呜呜”
卢哥奋力挣动,可他挣扎得越剧烈,发丝便将他缠得越紧。
卢哥用尽最后的力量拨动了腕表的时钟,若技能成功生效,他便可以回到一分钟前的大厅,到时候随便找个新人送死便是。
成功了。
腕表顺利地倒回了一分钟前,卢哥身上的发丝也随之放松下来,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
看起来随时都能挣脱。
卢哥悄悄地松了口气,然而三秒钟后他仍旧傻傻地杵在原地,并没有丝毫回到一分钟前大厅里的迹象。
他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却已经太迟了。
一个干瘪的女人从陶罐里冒了出来,湿滑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她一张血盆大口足足咧到了耳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惊喜吗”
这便是卢哥生前最后看到的景象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池冉那边也不太好过。
卢哥惨叫时,唯二在槐花村亮起的灯火一息间全部熄灭,
这让刚刚得知槐花村是个鬼村的池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直拉着江逢退到门口,蜷曲着身体背靠着石桌,才稍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姐姐,我好怕黑”江逢故意装出一副害怕到不行的模样,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娇弱的花朵。
当身边有一个比自己胆子更小的人时,池冉忽然就觉得她也没那么害怕了,于是挺直了身体,努力遏制住本能地颤抖,试图安慰江逢,“别怕,上帝是不会把全部窗子都封死的,一定还会给我们留盏灯。”
似乎是为了附和池冉这条小锦鲤的话,上帝果然为他们掌了一盏灯。
只不过那是一盏属于鬼怪的灯火。
池冉
看见隔壁亮起的幽蓝色鬼火时,她呼吸陡然一滞,不停地在心里默念不是鬼怪,不是鬼怪,不是鬼怪
然而上帝亲手掌的灯,必属精品。
只见两道影被幽蓝的灯火斜映在门前的地面上,一个脖颈上面没有头颅,另一个则被从腰腹分为了两半,歪歪扭扭地拼凑在一起。
明显就不是活人
两只鬼怪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屋里若无旁人的交谈起来
“喂,你听说了吗近些日子恩人终于回来了,有她在的日子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提心吊胆了”
身体裂成两半的鬼怪用影子狠狠怼了下无头鬼,“你胡说什么呢,想被分尸也不要拽上我,本就已经是鬼了,你难道还相信死亡就是终结这句鬼话吗”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这话要是被村长听见,估计你好不容易剩下的身子可就变成一堆碎片了。”
“嘶”无头鬼怪沉默了半晌,“可那些事的确都是村长一个人做下的,还无端冤枉了恩人我又没说谎,为什么要心虚。”
半截鬼又捅了下无头鬼,“闭嘴吧你可。”
两只鬼纤长尖细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好一会,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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