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曦城最繁华的街道城市在这,总会有人回来。只是相比起过去,现在的这种繁华,就是阳间和阴间的区别。
季寒素一开始是盯着前方五十米处的那家杂货铺的,那家卖盐,但需要良民证,一个人一天只能买一包盐用报纸叠起来,一寸见方的包,季寒素觉得那里边有一勺盐就该谢天谢地了。
有门路的或有钱人当然能买到更多,季寒素摸了摸怀里带着的大洋,他到是有钱。但在这种时候能够卖盐这种紧要物质的,那个老板八成不可靠,一个拿出不少钱财的流浪汉,季寒素觉得他的下场会是被送到倭国人的手底下。
季寒素把周围的情况观察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找个地方搞点吃的,然后睡一觉,然后夜里竺昭昭忽然叫他两点钟方向。
季寒素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转过去,就看一个让他眼熟的人慢慢从路那边走过来赵三阳
距离当年,只是将近一年,赵三阳已经长高了一大截,他也戴着一顶脏兮兮的旧毡帽,脸上黑乎乎的,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走进了杂货铺。他先用良民证买了一包盐又开始对伙计死缠烂打“老爷老爷我家远,家里等着盐下锅。实在是没法子日日朝城里跑,老爷你可怜可怜我吧”
那伙计被叫老爷叫得挺高兴的,赵三阳又说了多给钱,然后给了赵三阳三包,之后无论赵三阳再如何恳求,也是不卖了。
赵三阳还想纠缠,结果把掌柜的惹出来了,挨了两个巴掌,只能连滚带爬的跑了。
摸着四包塞牙缝都不够的盐,赵三阳叹了一声,迈开脚步。他不知道,季寒素就跟在他背后
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的,赵三阳进了个小院子,一进门直接朝里跑“叔我今天就弄到四包盐。等一会儿”
被赵三阳叫叔的是个头上扎着汗巾的黑脸中年人,赵三阳跑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炕上缝一件夹袄,看针脚还挺细密的这年月其实男人多少会点针线活。
“别去了,一会吃顿饱的,咱们这两天就得走了。”叔放下手里的针,“帮我把盐弄进来。”
“哎”赵三阳刚打开纸包,脸色既变了,“生儿子没y的缺德鬼”
原来这包里放着的不是盐,是那种随便在地上捏一下就有了的细沙土。赵三阳把其他几包也都打开,竟然只有一包是灰色的盐。赵三阳气得肺都炸了“那几家就算给的分量少,至少也有盐,这家真是真是”
叔却笑他“我就说你小子早晚得吃亏,行啦,在这小事上吃点亏,吸取教训,以后不吃大亏。快点把盐倒进来,我这举了半天了。”
他举着的正是夹袄那没收住的口,赵三阳不服气的抿着嘴,小心的拿了包盐朝里边倒。倒完了,叔拍打了拍打夹袄,拿起针正要收口,突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张口问他们“是朝我们家送的吗”
“什么人”叔伸手就朝小炕桌下摸。
“季季团长”
赵三阳的声音让叔的动作僵住了“季”
季寒素把门关上走了进来“你不是跟神父走了吗”
“走了就不许我回来了啊”赵三阳撇嘴,“我给你介绍,延乡来的刘特派员。”
“延乡”季寒素眨了眨眼睛,“你真跑红党那边去了”
“嗯,神父带着我过去的。神父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他说要代替你完成心愿。现在神父还在延乡那边当军医呢。”
季寒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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