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乐天稍微回过了神,给出了一点反应,才让拍摄得以继续“好,你要花吗我带你去买花。”
他按了好几下才解开安全带,“咔”的一声,终于没有了束缚,奚嘉运推开车门就要跑,容乐天暗道糟糕,也连忙追上去。
他边追边向路人求助“帮下忙,按住他,别让他乱跑”
早已安排好的群演出场,他们扮演的热心路人纷纷帮忙追人,跑在最前面的人一把抓住奚嘉运的手腕,其余几人也跟了上来,奚嘉运挣扎得厉害,他们也不由得稍微用了点力,几个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奚嘉运彻底制住。
再次被束缚,奚嘉运更是愤怒。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睛却一直盯着花店花店门口摆放的插花。那不规则的玻璃花瓶内,洁白的花朵开得肆意,也美得落落大方,奚嘉运尝试伸手去够,可总是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情绪的汪洋彻底将他淹没,孤岛也将覆顶,奚嘉运终于崩溃,他边喘气边掉眼泪,手再度向那束百合伸出,这一次,他终于碰到了那束百合花,可是指尖堪堪触及花瓣,花朵也跟着轻轻摇摆,晃落几滴水珠。
奚嘉运也开了口,模糊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妈妈”
说实话,这个场面,即使聂导在试镜地时候已经看过了一次,这会儿还是深受触动,更别说容乐天和群演了。
姗姗来迟的容乐天本该挤进去,但他被奚嘉运的表现力惊到了,奚嘉运表现出来的悲伤太深刻了,也太令人动容了,所以容乐天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至于群演们,放手吧,理智告诉他们不行,毕竟这还在拍摄之中呢,松一下工资没了,不放手吧,看得心疼不已,满怀罪恶感。
这一刻,整个剧组都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大家都没什么动作,甚至连聂导,都忘了喊“cut”。
直到一声脆生生的鸟鸣响起。
“啾”
滚圆的小胖啾从天而降,不知地上的两脚兽怎么惹怒了它,小胖啾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挨个啄过去。它个头小,飞得又快,再加上所有人都毫无防备,没一会儿,处于拍摄之中的大家都惨叫了起来。
“疼疼疼”
“什么玩意儿在啄我啊疼”
“草草草,哪儿来的鸟这么凶”
群演挨完啄,小胖啾又迅速向容乐天冲过来,容乐天一个激灵,拔腿就跑,他边跑便惨叫“聂导,小嘉,救我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好疼,疼疼疼”
聂导也想帮啊,但是他刚踏出来一步,小胖啾一扭头,目光直指聂导,聂导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杀气,他往后一退,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呐呐地说“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别啄我啊。”
小胖啾好似听懂了,继续去追容乐天,它狠狠地把容乐天啄了一头包以后,猝不及防地飞来聂导身边,张嘴就啄
聂导也开始惨叫起来了“救命救命救命这他妈什么鸟,这么凶讲不讲武德了还我招你惹你了”
副导见状,连忙帮忙赶鸟,结果他手一伸出来,惨叫的人又变成了副导,其余人硬着头皮来帮忙,聂导趁机抱头鼠窜。至此,整个片场都兵荒马乱起来,而罪魁祸首,是一只鸟。
巴掌大都没有的鸟
聂导很崩溃,他躲到桌子底下查完林业局的电话号码以后,迅速拨了过去。电话一被接通,聂导就声嘶力竭地求助“喂是林业局吗对对对,石榴路,我们在这儿拍戏,来了只鸟”
“我冷静不下来啊,我他妈被它啄得满头包还不敢动手,怕它是牢底坐穿鸟什么你问我什么品种我哪儿知道又圆又胖,尾巴很长银喉长尾山雀我管他长尾短尾的,你们快来快点来啊”
与此同时,在剧组的化妆间,奚嘉运之前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手机有一条通知
凤凰宝宝已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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