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前,年福特意把顾林鼻子一圈包住,尽管如此,漫天臭气还是不断钻进鼻子里,让人几欲作呕。
年福就有点受不住,布帕捂着口鼻还是忍不住恶心,一时没注意到顾林在说什么。
见他神情严肃,只当他是介意这环境“你再忍忍,我找了好久,只有这家答应送咱们去城里,这环境你肯定难受,等你好了,咱们回来做火车就方便。”
年福絮絮叨叨说着,打的主意是转移顾林注意力。
顾林越听心越涩,到最后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昨天牛娃说的话,他认真想了。
父母年纪会越来越大,新娶的小媳妇显然还没意识到他瘫掉半点身子是多严重的事情,慢慢他会成为整个家的负累。
别怕,你伤好前,我保护你。
年福走后,顾林脑海中就一直回荡着这句话,最终听到一直轻声细语跟她说话的人,到外面跟得大嫂大声吵起来,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死他一个负担,她还有机会改嫁,父母也不用那么累。
一头扎进河里时,入秋后冰冷的河水不断刺激着他,他到觉得心里安稳不少。
谁知道再睁开眼,就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他的腰能治。
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进城。
司机收了钱,将他们丢在市医院门口,这才开着车离开。
从运猪车上下来,他们两个身上都沾一身猪粪味,路过的人闻到,纷纷皱起眉头,嫌弃的捂着嘴巴离开,好远才呼出一口气。
年福许久没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出现,社恐的她浑身不自在。
好在,先他们一步到的顾塘就在医院门口等着,远远瞧见俩人,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我跟月英算着时间,你们也差不多这会到,月英在里面挂号排队呢,咱们直接过去。”顾塘弯腰蹲在顾林面前背起他。
顾林第一次主动攀在顾塘肩膀上,帮他缓解重量。
起身的顾塘愣了一下,扭头望着弟弟冷漠的脸,第一次察觉到他求生欲望,瞬间连他身上那刺鼻的臭味都不算啥。
年福拎着包裹,扶着顾林跟着顾塘朝里走。
一进医院,各处都是是消毒水的味道,突然传来的臭味,让人忍不住追究根源,倒是让顾塘畅行无阻。
排队的赵月英站在队伍里,立刻踮起脚“这边这边”
年福他们一靠近,排队的人中就有不少捏起鼻子“这是啥味呀”
“臭死了,臭死了。”
年福无奈“对不起,我们县城来医院只能做运猪车,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你怎么来的跟我也没关系,赶紧让开别在这熏人”
“过去过去,离我远点。”
顾林趴在顾塘背上,眼睁睁看着她四处跟人道歉,还要遭人白眼。
一个老太太看不下去“大家都是来看病的,至于这么说”
“说还说不得一句他们把这空气都染臭了,难不成还怨我。”
老太太不理埋怨那人,扭头冲顾塘招手“小伙子,来这坐,你们还差几号到”
顾塘背着个人有点了累,年福主动解释“谢谢,不过我丈夫他身上有伤,不能坐。”
“那得多累人。”老太太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前头护士报起名字“下一位,李红丹,李红丹。”
老太太听到这声音,忽然伸手将手里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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