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术本以为陆轻山要么宁死不屈,要么别扭好几周后勉勉强强来道歉,万万没想到才隔没一周,陆轻山就打电话过来了。
“林林白术。”对面少年声音僵硬,像是梗着冰渣,“你上次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还作数吗”
林白术不答,反问道“有什么事,陆轻山小朋友”
少年呼吸骤然粗重,仿佛下一刻就要开麦骂人,但他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今天下午,你能来我学校一趟吗不用做什么,来了就行。”
“今天下午”林白术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他最近闲得很,随时都有空。
林白术沉吟半晌,等到陆轻山忍耐极限,才慢悠悠地说“可以。”
“高二十六班,下午四点。”陆轻山恶狠狠地说,“别迟到了,也别告诉我爷爷奶奶。”
说完,他立马挂断了电话,像是慢一点就会要他命一样。
这还是林白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他看着自动熄灭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呆。
很快他动作起来,在电话簿里找到一个存了后几乎没联系过的人,随后打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九中王校长吗我是林白术。”
他声音带着笑,却面无表情。
“你们学校高二十六班,是不是有一位叫陆轻山的同学他今天下午是吗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再查查,您什么时候方便好的,麻烦您了。”
他很清楚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陆轻山没大事不会服软,林白术也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等会你进去之后只要承认你是我家长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说。”陆轻山带着林白术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
少年今天套了件薄毛衣,艳红的颜色衬着他戾气十足的脸,莫名有些喜感。
“我尽力。”林白术含着笑说。
陆轻山警惕地看他一眼,重复道“别说不该说的。”
林白术颔首“好。”
陆轻山看起来还是不太相信他,不过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便又提醒地盯了林白术一眼,随即敲了敲门。
“张老师,我家长来了。”
办公室里除了张瑞,还坐着体积硕大的两个人。远远望去,像是两堆肉积在一起。
听到声音,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肉神情倨傲,上下扫了林白术两人一眼,从鼻腔溢出一声轻哼“你就是陆轻山的家长”
“是。”林白术笑容不变,他带着陆轻山进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果然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小年轻还是多在社会上摸滚打爬几年再要孩子才好。”那人说,“我也懒得和你多说,自己看看,你们家陆轻山把我们家王凯打成什么样了”
名叫王凯的那堆肉左眼处有一个硕大的乌青,闻言委屈地瘪了瘪嘴,吭哧吭哧地撩起上衣,露出腰间的伤来。
他明显是被人狠狠踹过,皮下堆积了淤血,青青紫紫的,肿得吓人。
林白术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只轻声问着陆轻山“是你做的吗”
陆轻山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笑一声“是我,下次还敢。”
“你看这孩子”闻言,王峰一拍桌子,浑身的肉都跟着抖,“张老师,你可得给我们家王凯做主啊他从来都很听话,成绩也不错,待人处事都非常温和。这样的孩子,怎么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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