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山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视线落在林白术肩胛骨的位置,哪怕现在已经被衬衫遮住,他也很清楚底下纹身所代表的意义。
“对不起。”陆轻山咬了咬牙,“我误会你了。”
少年眼帘微垂,他少有服软的时候,现在板着脸,明明是在道歉却比谁都横。
林白术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问“你说什么”
陆轻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对不起”
“但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观点,”陆轻山嘴唇绷得似一条线,别着脸,拒绝迎上林白术的目光,“我不能放弃拳击。”
他说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随便你。”林白术说,他正在给自己打领带,垂眼时他的睫毛纤长而浓密,恰巧隐隐约约遮住泪痣,“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我只是你的爱心爸爸,又不是你亲爸爸。”
林白术的语气很冷。
陆轻山顿住,他背着手,忍不住去打量林白术的脸色,只见对方脸上已没有了平日里那和气的笑容。
“我知道,我会自己负责的。”陆轻山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白术不置可否。
陆轻山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说“那你来这里管我干嘛”
他垂着眼,“你们大人都这样。之前明明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你也会尽力照顾我现在又摆出这副态度。”
光从上至下照在他脸上,少年的神情莫名有些落寞。
林白术看他一眼,眼神看不出情绪。
“我是说过。”林白术道。
他终于系好了领带,正在试图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免得崩开了一颗扣的地方露出来不雅,“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爱心,所以不是你的爱心爸爸。”
收拾好后,林白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眼也不曾给予陆轻山,“你想被照顾的话,等我有了爱心再来。”
陆轻山沉默了,手指不自然地屈了屈。
“就这样,我先走了。”林白术说。
林白术正准备拉开门,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打九在吗”兔女郎的声音温婉甜美,“该你上场了。”
陆轻山下意识地往门外走了几步,步伐还是有些不稳。
他看了等在门口面色古井无波的林白术一眼,一咬牙,闷声道“我弃权。”
林白术这才抬眼看他。
陆轻山梗着脖子说“看我干嘛,我只是、只是觉得今天伤口有些疼,累了而已。我又不是听你话的那种好孩子。”
他把好孩子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要弃权吗”兔女郎有些惊讶,“你今天还有两场,弃权当做认输处理,要扣积分的。”
“嗯。”陆轻山说,“扣吧。记得把今天的奖金结给我。”
“好,那你等会出去的时候在服务台说一声。”
林白术叹了口气,“等会出去的时候,去医务室治疗一下吧。”
没等陆轻山说话,林白术又说“我会跟你老板说,这次治疗的费用报销。”
陆轻山喉结动了动。
少年神情别扭,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就当我现在有爱心了。”林白术说,他亲眼看见陆轻山紧张地舔了舔下唇。
他忽然觉得跟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置气没什么必要,于是说“需要爱心爸爸对你发射爱心吗”
陆轻山鼓起脸白他一眼,“不需要,别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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