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我没看见过”
“因为分手了。”林白术还是在笑,眼睫垂下时神情莫名带了点落寞。
陆轻山沉默了,几乎没有安慰人经验的他憋了好一会才说“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林白术抬眼看他,火光下脸庞是成年男性特有的刚与美,“谢谢。”
他笑得很礼貌,“不过她不是旧的,也不是树。只是我们不适合而已。”
陆轻山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很快林白术就转移了话题“青椒切完了,我来掌火,你来做饭吧。”
“好。”陆轻山闷闷地应道。
“多谢款待。”林白术屈着长腿,坐在瘸了一条腿的凳子上,姿势却依旧优雅,就连笑容也不曾改变分毫。
“没有没有,林先生愿意留下来吃饭才是我们的荣幸。”陆建军摆着手说。
“就是,别跟我们客气。”何菊附议。
他们就坐在陆家屋前的空地上,面前是漆掉得差不多的木桌,桌上用搪瓷碗盛着饭菜。伴着下午的日光,他们用完了这一餐。中途陆建军还试图拿出自己珍藏的白酒,被林白术以自己不善饮酒的理由拒绝了。
陆轻山一直沉默地吃着饭,不发一言。只有在陆建军催他说话的时候,才简单地讲几句。
不过林白术很清楚,其实陆轻山一直在偷偷地看他,还在看他夹菜的频率和进食的多少。见林白术全程没有表现出嫌弃的神色,反而一如既往地随和温柔,少年的眼圈染上了一点点红。
好在陆轻山的皮肤是小麦色,天色又不算早,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吃饱喝足后,何菊站起身,麻利地开始收拾剩菜,陆建军则帮她收拾碗筷。林白术和陆轻山本来还想帮忙,陆建军却大手一挥道“小山啊,你带林先生出去走走。饭都让你们做了,收拾洗碗留给我们两个老的怎么了”
两个人的动作便僵住,陆建军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他们“轰”了出去,勒令他们去外面玩。
两人从陆家的泥屋离开,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埂上。可黄昏时的南滨村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被暖黄的色泽覆盖,落日也被低矮的山头遮住了。
“麻烦。”陆轻山低声抱怨。
林白术听见了,便准备告辞离开。
陆轻山却比他先开口“爬坡的话行不行不行算了。”
少年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
林白术笑容僵在脸上,他衡量了一下现在离开后陆家二老会有的反应,叹了口气说“好,走吧。”
他们就去爬了正对西方的那座山。山确实不高,陆轻山的“坡”形容得很到位。等到他们爬到顶了,恰好一列高铁呼啸而过,将夕阳一分为二。
残阳如血,浓烈的朱红汇聚在最远的天边,然后渐次过渡成了橙黄、灿金、粉紫与黛蓝。高树拉下一片厚重的黑影,草木也被染成深沉的暗色。铁路桥就架在不远的山间,高铁轰隆地驶过,声音长而持续。
两人在山顶坐下。
“你觉得怎么样”陆轻山问。
林白术笑着回答“很美。”
陆轻山有些得意地回答“当然,南滨村的落日一向很好看。”
林白术点了点头。
陆轻山很快地望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喂,林白术。”陆轻山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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